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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师再次讲到重点时，叶青已经能够跟上节奏。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松气声。
许玲揉了揉写酸的手腕。
“老师讲得也太快了，我后面差点没记下来。”
“我也漏了几处。”
叶青将自己做过标记的地方指给她看。
两个人互相对了一遍笔记，很快便将遗漏的内容补全。
叶青又从头看了一遍老师刚才讲过的内容。
第一次听时觉得复杂，如今静下心重新梳理，便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该记住的部分认真背诵，需要分析的地方多想几遍。
只要愿意花时间，她肯定能学会。
“怎么样？”
许玲问她。
“能听懂吗？”
叶青点点头，眼里重新有了信心。
“刚开始有点跟不上，后来就好了，大部分内容只要记住，再理解一下老师说的意思，就没有那么难。”
许玲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适应得也太快了。”
叶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低头在笔记本最上方写下一句话。
——认真听课，早点毕业。
等她写完，第二节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叶青重新坐直身体，翻开下一本课本。
这一次，她心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慌乱。
……
中午下课以后，班里的几个同学商量着一起出去聚餐。
“刚开学，大家正好互相熟悉一下。”
“学校外面有一家国营饭店，听说味道不错。”
不少人都跟着去了。
也有人过来邀请叶青。
叶青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有整理完的笔记，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早上的内容还有几处没弄明白。”
等同学们离开以后，原本热闹的教室很快便安静下来。
叶青拿出陈姨提前准备的饭盒，正准备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就发现许玲也没有走。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我陪你呀。”
许玲将自己的饭盒放到桌上，在她旁边坐下。
“而且我早上的笔记也有几处没记全，正好跟你对一对。”
两个人吃完饭，便将课本和笔记本摊开。
许玲从小正经读书，学习方法比叶青更加系统。
她习惯先将老师讲过的内容分成几部分，再把每一部分的重点单独整理出来。
“你看，这一段虽然很长，其实主要讲的就是这三点。”
许玲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简单的词。
“先记住最主要的内容，再往里面补充，就不会觉得乱。”
叶青认真看了一遍，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样确实好记。”
她也将自己平时背书的方法告诉许玲。
“我会先把内容读几遍，再合上书，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说出来。”
“要是有哪一处说不清楚，就说明那里还没有真正弄懂。”
许玲试了一下，发现这个方法也很好用。
“难怪你只学了一年就能考上京大，你记东西真的很快。”
“以前我丈夫每天都要检查的。”
叶青想到丈夫，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背不出来就继续背，直到能完整说出来为止。”
两个人各有各的长处。
许玲基础扎实，知道怎样整理知识。
叶青记忆力好，也比普通人更加专注。
互相交流以后，原本有些混乱的笔记很快便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课程结束时，叶青已经将今天学过的内容理解了大半。
她和许玲一起走出校门，远远便看见陈姨站在自行车旁边等着。
许玲有些惊讶。
“这是来接你的？”
“嗯。”
叶青走过去。
“陈姨，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认识回家的路。”
“你今天第一天正式上课，我过来看看。”
陈姨笑着接过她的书包。
她看向站在旁边的许玲，很快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沈焕离开之前，已经将叶青在学校认识的人简单提过一遍，尤其说过许玲住得近，又是叶青在京大的第一个朋友。
“这位就是许玲同学吧？”
许玲更加惊讶。
“您认识我？”
“沈……先生提过。”
陈姨态度十分亲切。
叶青也向她介绍：“这是我家的阿姨，你也可以叫陈姨。”
“陈姨好。”
许玲赶紧打招呼。
“你好。”
陈姨看见叶青这么快便交到了朋友，心里也替她高兴。
叶青想起两人刚才商量好的事情，便开口说道：“陈姨，我今天先不回家，要去玲玲家里学习。”
这也是许玲说她外婆家有个书房，什么书都有，她就想去看看。
陈姨听说她们要去书房学习，答应得十分爽快。
不过还是坚持亲自将叶青送过去。
许玲奶奶家确实离京大不远，从学校步行过去也只用了十几分钟。
那是一座十分安静的小院，院墙边种着一棵高大的槐树，门前收拾得干干净净。
到了地方以后，陈姨先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又将门牌号认真记下来。
“夫人，我晚上八点半过来接你。”
叶青有些无奈。
“这里离家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那也不行。”
陈姨一口拒绝。
“沈首长把你交给我照顾，我总得确认你平安到家。”
“而且夫人晚上一个人走路，我也不放心。”
叶青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能点头答应。
“那好吧。”
陈姨又叮嘱她按时吃饭，不要学习得太晚，这才转身离开。
许玲站在院门口，目送陈姨走远，忍不住感叹。
“你阿姨对你真好。”
叶青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姨的身份。
而且与其说陈姨是在照顾她，不如说是在替沈焕看着她。
可这些话说出来，难免显得奇怪。
叶青索性不解释了。
“陈姨就是比较负责。”
许玲也没有多想，挽住她的手臂往院子里走。
“奶奶，我带同学回来了！”
她刚喊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干净整齐的深色衣裳，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虽然年纪大了，精神却很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老人上下看了叶青一眼，眼里的笑意更加温和。
“长得真俊，不要站在外面了，快进屋。”
她拉着叶青进了客厅，又让许玲赶紧去倒水、拿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