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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2页)
第89章归营受疑，活体密钥
橙灾的警报，由远及近，连绵不绝。
两人全力奔袭，基地的轮廓在废墟尽头慢慢放大。
一路奔逃，林辰始终在硬扛神魂传来的阵阵刺痛。脖颈皮下的黑纹反复亮起，又被意志强行压回肌理。远方每一处空域震荡，神魂上那道烙印便跟着震颤一次，耳边的低语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此刻的他，等同于一具行走的信号天线。只要距离足够，幕后黑手便能借这道烙印，窥探他的感知，捕捉他脑海中的思绪。
“不要主动回想竖井内部的细节。”奔跑途中，周砚压低声音提醒，呼吸带着奔跑后的粗重，“你的神魂处于半开放状态，思绪会被对方间接捕获。”
林辰微微颔首，牙关咬紧，强行把献祭、鬼蜮聚合体、U盘密钥那一幕幕记忆，压入意识的最深处。
高大厚重的合金防御围墙终于撞入视野。
高墙之上，探照灯来回扫过废墟旷野，武装外勤全员就位，枪口朝外。橙灾预警传遍整个据点，基地内部广播循环播报，隐约能听见围墙之后人员跑动、物资转运的嘈杂声响，整座庇护所，都笼罩在紧绷的恐慌之中。
厚重闸门滑开一道窄缝，接应小队快步冲了出来。
队员目光扫向林辰，终端仪器瞬间疯狂爆起红光。
“污染等级严重超标！”
枪械保险咔哒接连扳开，冰冷金属声响刺破晚风。
“站住！禁止靠近防线！”
末世基地铁律，凡是从高危鬼蜮返回、携带畸变污染的人员，没有完成消杀检测，绝不允许踏入据点内部。即便是外出执行任务的自己人，也没有例外。
周砚立刻横步挡在林辰身前，亮出身份芯片。
“第七探查组，周砚。竖井任务，遭遇鬼蜮能量倒灌，我们没有异化失控。”
芯片核验通过，可仪器只能检测肉体层面的污染。
刻印在神魂之上的灾变烙印，不在基地现有的数据库之内。终端读数疯狂乱跳，风险等级直接跳转为红色高危。
“检测异常，无法确认污染可控性，按条例，送入隔离舱强制观测七十二小时。”带队外勤队长面色凝重，没有半分通融余地。
这是基地活下去的底线。一旦放进去一个随时可能异化暴走的人，整座据点都有覆灭的风险。
林辰没有争辩。
换做是他站在岗哨，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眼下局势刻不容缓。
全城空域连锁苏醒，U盘是全域管控密钥，幕后组织正在操盘全局，根本耗不起七十二小时封闭隔离。一旦隔离舱锁死，U盘倘若再次共振，后果不堪设想。
“密钥在我身上。”林辰按住胸口，胸口硬件隔着布料传来微麻震颤，声音冷静平稳，“旧时代空域管网最高权限硬件，如今全城鬼蜮正在被它唤醒，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总指挥。”
在场外勤全员愣住。
旧时代密钥，唤醒全城鬼蜮。
这番说辞，听上去更像是畸变侵蚀理智之后产生的妄想。
队长眼神戒备加深：“你确认神志清醒？”
“我清醒。”林辰额角渗出冷汗，识海的刺痛持续折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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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简短复述竖井献祭、鬼蜮反噬、第三方幕后布局、U盘自主抓取全域数据的全部经过。
可探测仪器早已在鬼蜮内炸毁，没有录像，没有实物证据，只剩下两个人的口述。
灾难当头，人心紧绷，空口陈述，分量轻得可怜。
“口头报告不能作为灾害判定依据。”队长态度强硬，“先隔离，有情况，观测期间可以递交书面报告。”
争执的间隙，远处又一处地底空域松动，大地传来沉闷的闷响。
林辰胸口的U盘骤然升温。
识海之内，那道神魂烙印猛地震荡。
一缕细碎的意识信息流顺着烙印渗透进来，试图借他的感官，窥探围墙之内基地布局。
林辰浑身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脖颈处压抑许久的黑纹再也压制不住，顺着皮肤向上蔓延，一直爬到下颌边缘。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中。
“看！污染爆发前兆！”
外勤队员瞬间举枪，气氛剑拔弩张。
“他正在被畸变侵蚀！立刻控制，送入隔离舱！”
拘束装置已经被队员取出，随时准备上前。
周砚双臂张开，牢牢护在林辰身前，寸步不退，声音拔高：
“这不是自主异化！是外部力量借他身上的烙印远程干涉！把他关进普通密闭隔离舱，等于给对方一个不受打扰的观测容器！”
在场众人，却理解不了神魂烙印、远程意识干涉这类超出基地常识的现象。
在他们眼里，眼前就是一名从鬼蜮归来、污染超标、体表异化发作、言语离奇的队员。
冲突一触即发。
远处基地内部，两道车灯刺破夜色，军用越野轮胎摩擦地面疾驰而来。
周砚外出途中，已经悄悄发送过简讯，总观测官沈闻收到消息，赶在事态彻底激化之前抵达。
车门推开，沈闻快步下车，目光先扫过林辰泛着暗色纹路的脖颈，再看向终端疯狂跳动的异常读数，眉头紧紧锁起。
“情况我已经收到。”
他抬手，制止外勤队员准备拘捕的动作。
“常规隔离舱不能用。”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意外。
“神魂层面的烙印，普通物理隔离，拦不住意识信号渗透。”沈闻神色沉沉，“我们有专门针对精神畸变的半开放观测室，不会彻底锁死意识频段，可以实时监测识海波动。”
顿了顿，他看向林辰，语气带着沉重警告：
“但只要出现异化暴走征兆，我们会第一时间执行压制处置，没有商量余地。”
“我接受。”林辰点头。
心底却无比清醒，这只是短暂缓冲。
就算进入观测室，U盘依旧在他身上，烙印扎根神魂。幕后那只黑手，依旧隔着距离读取信号、同步密钥数据、操纵全城鬼蜮。
他被带入基地，不是危机结束。
而是把引爆全域灾变的***，带进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据点。
胸口之下，U盘温度缓缓攀升。
识海深处，那道轻飘飘的人声，再度悄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很好，终于，进入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