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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撤销。我让你爸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我让你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楚域珩指着顾建国。
顾建国开始咳嗽。脸色涨红。
顾绫舒走到病床前。拍着顾建国的后背。顺气。
她转头看着楚域珩。
“你试试。”顾绫舒说。
温时谦走过来。拿出手机。
“我已经联系了军区医院。下午就转院。楚总。你的手伸不到军区。”温时谦说。
楚域珩转头看温时谦。
“又是你。”楚域珩咬牙。
“我是顾医生的同事。理应帮忙。”温时谦推眼镜。
楚域珩拿出手机。“你父亲的事。你不管了？”
“我父亲昨天已经去纪委自首了。退回了五十万赃款。争取宽大处理。”温时谦看着楚域珩。“你的威胁没用了。”
楚域珩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所有的筹码。都没用了。
楚域珩站在病房里。地上的米饭和菜汁散发着油腻的味道。
他看着顾绫舒。顾绫舒在给顾建国倒水。动作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楚域珩转身。走出病房。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有护士探头看。楚域珩没有理会。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
车库。路虎车内。
楚域珩双手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他拿出手机。拨通李特助的电话。
“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三点召开紧急董事会。”楚域珩下令。
“楚总。几个大股东已经到了公司。在会议室等你。”李特助说。
挂断电话。楚域珩启动车子。开出医院。
下午两点。楚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楚氏的六个大股东。
楚域珩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份财务报表。
沈佳坐在他右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楚总。证监会介入。股票跌停。城南并购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坐在左侧第一位的张董开口。
“城南项目的账目没有问题。这是一场恶意的举报。我会查清楚。”楚域珩看着张董。
“老刘都被带走了。还没问题？”另一个股东敲桌子。
“老刘只是去配合调查。”楚域珩说。
“欧洲那个项目怎么办。资金链断了。如果下个月不能签约。前期投入的两个亿就打水漂了。”张董问。
楚域珩看向沈佳。“沈总。欧洲那边的情况你最清楚。你跟各位董事汇报一下。”
沈佳站起来。放下平板。
“各位董事。欧洲项目的反垄断审查确实已经进入尾声。但鉴于目前楚氏集团面临的财务审查风险。欧洲合作方发来邮件。要求暂停推进项目。直到审查结果公布。”沈佳说。
楚域珩转头看沈佳。
“什么时候的邮件。我怎么不知道。”楚域珩问。
“半小时前。我已经转发到你的邮箱。”沈佳看着楚域珩。语气公事公办。
楚域珩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点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欧洲合作方要求中止谈判。
“沈总。你为什么不先跟我汇报。”楚域珩合上电脑。
“事发突然。董事会正在召开。我认为有必要让所有股东了解真实情况。”沈佳说。
张董冷哼一声。
“楚总。你连合作方的动向都掌握不了。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张董说。
楚域珩看着沈佳。
大学时代。他们一起参加商业比赛。沈佳负责数据。他负责决策。他们赢了。
现在。沈佳把最致命的数据。在董事会上抛出来。
“沈总。你的意思是。欧洲项目黄了？”楚域珩问。
“如果楚氏不能在三天内解决财务造假的指控。并补齐两亿资金缺口。项目确实会流产。”沈佳说。
“我提议。启动应急预案。剥离城南项目。断臂求生。”张董说。
“城南项目是楚氏未来三年的核心增长点。不能剥离。”楚域珩反对。
“不剥离。整个楚氏都要被拖下水。”张董站起来。“楚总。如果你不能解决这次危机。我们只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会议室安静下来。
逼宫。
楚域珩看着这些股东。当初楚氏赚钱的时候。他们跟在后面分红。现在出了事。他们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解决。”楚域珩说。
张董点头。“好。就三天。”
股东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楚域珩和沈佳。
楚域珩坐在椅子上。看着沈佳。
“你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是吗。”楚域珩问。
沈佳收拾桌上的文件。
“域珩。在商言商。楚氏现在是个泥潭。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沈佳说。
“你刚才在会上。是在逼我。”楚域珩说。
“我是在陈述事实。”沈佳把文件装进公文包。“那个举报人。是顾绫舒吧。”
楚域珩没有说话。
“你当初娶她。是为了让你妈安心。为了顺利接班。你以为你控制了她。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沈佳看着楚域珩。“她是个医生。医生的手很稳。下刀很准。你这次。栽在她手里了。”
沈佳提着公文包。走向门口。
“沈佳。”楚域珩叫住她。
沈佳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楚氏破产。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欧洲项目的前期运作。你也有签字。”楚域珩说。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找好了下家。王总的恒泰集团。对欧洲那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楚氏退出。恒泰会接手。我依然是项目负责人。”沈佳说。
楚域珩冷笑。
“好。很好。你们一个个。都算计好了。”楚域珩说。
沈佳推开门。走出去。
楚域珩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进度图。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温时谦。我要他所有的黑料。学术造假。医疗事故。什么都行。只要能毁了他。”楚域珩下令。
挂断电话。他走出会议室。
中午十二点。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顾绫舒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沈佳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墨镜。
顾绫舒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端来一杯冰美式。放在顾绫舒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沈佳摘下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