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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域珩看着顾绫舒。
“我推了几个亿的项目。跑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
“几个亿。很多吗。”顾绫舒说。“你虚增的三千万利润。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你还有心情管这几个亿的项目。”
楚域珩走近一步。
“你还在拿那个U盘威胁我。我说了。原件早就销毁了。”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的眼睛。
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球会向右上方转动。
楚域珩的眼球没有转动。
他没有撒谎？
不。他受过商业谈判训练。他能控制微表情。
原件一定还在。
“销没销毁。查了就知道。”顾绫舒说。
楚域珩伸手去抓顾绫舒的手腕。
温时谦站起来。挡在顾绫舒前面。
“楚总。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温时谦说。
楚域珩看着温时谦。
“滚开。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楚域珩说。
“她很快就不是你妻子了。”温时谦说。
楚域珩一拳打向温时谦的脸。
温时谦偏头躲开。
顾绫舒抬起脚。踹在楚域珩的膝关节侧面。
外侧副韧带受到冲击。
楚域珩单膝跪地。
他捂着膝盖。抬头看顾绫舒。
“我说过。别动手。”顾绫舒整理了一下白大褂。“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楚域珩站起来。
他膝盖隐隐作痛。
他看着顾绫舒。
“你行。”楚域珩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
顾绫舒看着他进入电梯。
她转头看温时谦。
“你没事吧。”顾绫舒问。
“没事。”温时谦推了一下眼镜。
顾绫舒坐回长椅上。
她拿出手机。
目标锁定。楚域珩的书房。
第二天上午。
顾绫舒离开医院。打车回到别墅。
楚域珩已经去了公司。
别墅里只有钟点工在打扫一楼。
顾绫舒走上二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
办公桌靠着窗户。
墙角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顾绫舒走到保险柜前。蹲下。
保险柜是电子密码锁。六位数。
她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
她输入楚域珩的生日。八六零五一二。
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她输入楚依依的生日。九零零八二四。
密码错误。
她输入沈佳的生日。八六一一零五。
密码错误。
保险柜发出警告音。还有两次尝试机会。
顾绫舒停下来。
她看着密码键盘。
楚域珩是个极其自负的人。
他不会用别人的生日做密码。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他的权力。他的商业帝国。
楚氏集团是楚域珩的爷爷创立的。但真正让楚氏上市的人是楚域珩。
楚氏集团上市的日期。
顾绫舒按下数字。一四零九一八。
滴。
屏幕显示密码正确。
保险柜的门弹开。
顾绫舒拉开门。
里面分三层。
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些房产证和股权书。
中间一层放着现金和几块名表。
最下面一层。放着几个牛皮纸档案袋。
顾绫舒抽出最下面的档案袋。
绕开封口的白线。打开。
里面是城南并购案的原始账目。
每一页都有财务总监的签字和楚域珩的私章。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一页一页拍照。
快门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很清晰。
拍完三十页。
她把账本装回档案袋。绕好白线。放回原处。
关上保险柜门。
她站起来。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顾绫舒走到窗前。往下看。
楚域珩的路虎停在院子里。
他回来了。
他平时中午不回家。今天怎么回来了。
顾绫舒转身。走到书架前。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企业并购与重组》。
她翻开书。站在书架旁。
走廊传来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
楚域珩走进来。
他看到顾绫舒。停下脚步。
“你在我书房干什么。”楚域珩问。
顾绫舒看着书页。
“找本书看。”顾绫舒说。
楚域珩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你一个拿手术刀的。看并购重组？”楚域珩问。
“扩展知识面。”顾绫舒合上书。“看看你是怎么做假账的。”
楚域珩盯着她。
他走到保险柜前。看了一眼。
保险柜门关得严丝合缝。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不知道顾绫舒已经拍了照。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晚上沈佳来家里吃饭。”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
“为什么来家里吃。”顾绫舒问。
“谈欧洲的项目。顺便叙旧。”楚域珩说。“你多做几个菜。她喜欢吃海鲜。”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
把大学同学兼红颜知己带回家。让老婆做饭。
“好。”顾绫舒说。
楚域珩拿着文件。走出书房。
晚上七点。
沈佳来到别墅。
她穿着一件真丝连衣裙。手里提着两瓶红酒。
顾绫舒在厨房做饭。
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葱姜炒蟹。
全是海鲜。
三人坐在餐桌前。
沈佳打开红酒。倒了三杯。
“绫舒。辛苦你了。”沈佳举起酒杯。“这杯敬你。做了一桌子好菜。”
顾绫舒没有举杯。
“我酒精过敏。”顾绫舒说。
沈佳笑了笑。自己喝了一口。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楚域珩的碗里。
“域珩。你尝尝。这鱼很新鲜。”沈佳说。
楚域珩吃了一口。
顾绫舒安静地剥虾。
她把剥好的虾肉放在自己碗里。
沈佳看着顾绫舒。
“绫舒。你平时在家里都干些什么。”沈佳问。“除了做饭做家务。还有别的爱好吗。”
顾绫舒咽下虾肉。
“解剖。”顾绫舒说。
沈佳愣住。
“什么？”
“把动物的尸体切开。观察内脏结构。”顾绫舒看着沈佳。“比如这只虾。它的神经索在腹部。切断它。它就没有痛觉了。”
沈佳放下筷子。
她觉得胃里不舒服。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
“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楚域珩说。
顾绫舒擦了擦手。
“你们慢用。我吃饱了。”顾绫舒站起来。
沈佳看着顾绫舒的背影。
“绫舒。你这脾气。域珩能忍你三年。真是不容易。”沈佳说。
顾绫舒停下脚步。转身。
“他忍我？”顾绫舒说。“他忍我是因为我能给他当免费的保姆。能帮他应付他妈。”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