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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日,回家后,青林禀道:“王家的人来了,知府的人也来了,同知家的人也来打听了。”
有的是想拉拢,有的是想探查他的立场。
周慎修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明天就躲不开了。”
其实找他也没用,他一个新来的,对苏州的情况不了解,不会做出任何建议。
第二天刚用过早饭,同知太太彭氏就兴冲冲地来了,“昨日你和周大人去玩了,知不知道城里差点闹翻天了?”
夏知意也听说了,但她很配合的问道:“怎么闹翻天了?杨家大张旗鼓的找人了?”
彭氏立即满脸鄙夷,“他家才不敢呢!”鄙夷完就又兴奋的描述起来,“杨家三房的老十一在街上碰到了王家二房的十三,两人本就不太对付,昨天就在街上打了起来,就把杨八姑娘的事情嚷了出来。”
之后杨八姑娘和王家小子私奔的事情瞬间就传开了,杨家四房也不满大房不积极找人,也早就不满大房多年的打压专制,就闹到王家要人,这下整个苏州城都知道了。
夏知意皱起了眉头,“闹得满城皆知,杨八姑娘还有活路吗?”
同知夫人也有些同情的说道:“她也是糊涂,任凭什么事也不该和人私奔,她私奔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姐妹。”她‘啧’了一声,“若是最后连累了杨九姑娘进不来宫,大房的人肯定不会饶了四房的。”
或许这也是四房不管不顾闹气来的原因,反正大房不会饶了他们,不如撕破脸闹将起来,现在能捞好处赶紧捞,反正以后也得不到好了。
同知太太在苏州也有四五年了,兴高采烈的和夏知意说了半日的陈年旧事,听得夏知意很是满足。
果然听别人家的闲话很舒爽。
同知太太临走时还叮嘱,“若是妹妹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可太喜欢这些了。”
送走了彭氏,露珠不由的感叹道:“同知太太知道的可真多,和少夫人说这么多,也不怕少夫人和别人说去。”
夏知意笑道:“府里还真没谁比你娘更会打探消息的了。”
她觉得彭氏说的大部分事情在苏州城里不算是秘密,应该都能打听出来。
露珠想起自己的娘那张停不住的嘴,“我娘就是话太多得罪了人,这些年在府里都不起眼的很,幸亏我跟了少夫人,家中的日子才能过下去。”
“你也遗传了你娘的爱说,等你嫁了人,我也让你专职去打探消息行不行?”
说到嫁人,即便是大咧咧的露珠也害羞起来,“少夫人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也不小了,你就比小一岁,最多再留你一两年,你也好好想想,是嫁给府里人,还是想去外面。”
红绡恰好进来,听到夏知意的话就替露珠说道:“少夫人,露珠和五爷身边的墨尽好的很。”
露珠恼怒的瞪她,“谁让你进来的?”
红绡是徐氏的人,梅妈妈和露珠都防备着她,在夏知意的默许下,露珠更是时时压红绡一头,说起话来也相当不客气。
红绡把手中的衣裳给露珠看,“少夫人的衣裳洗好了,我来放好。”
她管着夏知意的衣裳鞋袜,平日只有伺候穿衣的时候才进来。
露珠没好气的喝道:“我的事不用你插嘴,你管好自己就行。”
红绡根本不把露珠的话当回事,自顾自的进了卧室放衣裳,随后就出去了。
夏知意看着红绡的背影,自从来到苏州,她老实了许多,可能是看清了情况,也或者是在苏州的日子比在京城舒服。
白日无事,夏知意就开始琢磨香料的事情,几个人忙了半日,七嘴八舌的,做错了三次才调配成功。
“做香料太麻烦了。”
梅妈妈时常出门,见她发愁道:“刚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做的活不多还耽误正事,若是一个人专管研磨,一个人配料,一个人调蜜,一个人只管看火,一下能看五六个炉子,做得会快些,方子也不容易泄露。”
夏知意眼神一亮,按照梅妈妈的主意,她只需安排好每个人的事情就行,每个人只需牢记自己负责的部分,也会简单很多,便道:“明天咱们再试试。”
晚间周慎修回来的时候也很欢快,“杨家四房和大房彻底闹翻了,杨家自顾不暇,王家趁火打劫截了杨家一批货。”
“这么简单就截了杨家的货?”
“当然不简单,所有时候都是提前计划好的,那批货什么时候到?怎么就没传进信去?王家为何敢和杨家作对?”这些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心力和银钱。
“杨八姑娘和王家的少爷呢?什么时候能被找到?”
“不会有人找到他们的。”周慎修随口说完,马上又回过神来,警惕的看着夏知意,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手笔了?
夏知意却没半点异色,随意的把玩着一串蜜蜡,“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周慎修想了想,如实说道:“咱们的人只帮着他们出了城,后面怎么样就不插手了。”
夏知意反而说道:“我不劝你什么,只希望你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能帮一下帮一下。”
两个都是娇生惯养的,估计也不懂茶米油盐。
周慎修不想谈论这些事了,反手把夏知意揽进怀里,柔声道:“还想去哪玩?”
夏知意想了想,说道:“我姨娘就是苏州的,我不知她娘家是谁,咱们也来一段时间了,若是他们找来,你别搭理。”
其实已经有人找来了,隐晦的朝着门房打听了,还没见到夏知意的面就被青林吓走了,不过等苏州这边真正动起来后,他们肯定会再来的。
周慎修有些意外,他以为夏知意很想见见她姨娘的家人的。
夏知意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哼道:“我姨娘小时候过得不好,被父亲、嫡母送给我父亲做妾,她也算是官宦姑娘,若是她父亲上心些,也是可以做个正头娘子的。”
她隐约听过下人说的闲话,姨娘跟着父亲在江南的时候,她娘家父亲也总是逼迫她要好处,可惜父亲好色是好色,公务上从来都清醒的很,没给过多的方便,导致姨娘父亲放狠话说要与姨娘断绝了关系。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了,反正她姨娘常常望着南边默默流泪,眼中尽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