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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此情此景……萧渡是当朝帝王，身负天下，品行自持，尊贵无比，断不会对一个少年做出逾矩荒唐之事。
他们只当是溪亭方才挨了惩戒，小孩子脸皮薄心里委屈，先生心善便暂且抱着安抚几句。
沈溪亭挣不开怀抱，只能在萧渡怀里抿了抿微微发燥的唇，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爹，娘。”
实在乖巧得让人不忍苛责。
萧渡很是满意的叮嘱：“来……跟爹娘道个别。”
沈溪亭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乖乖仰头，隔着萧渡宽大的怀抱看向身前的父母，出声道：“爹娘，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日会好好跟着先生读书练字的，不会偷懒贪睡了。”
沈清安与周景珩又同萧渡客套两句，叮嘱了溪亭几句才躬身告退。
一直走出书斋的竹帘离那间墨香萦绕的屋子远了些，四下没有旁人，沈清安才轻轻攥住丈夫的衣袖，脚步放得慢下来，眉尖蹙着。
寻常西席管教弟子，哪里会这般贴身抱着不放的？可帝王什么都有，身份至高……总不可能是图谋他们家孩子……
可男女大防，即使不是男女，即使陛下也不是少年，就算同性也不该这样亲近才是……
可又再说……溪亭本身从小性格就软，爱撒交，她和夫君也习惯了他受委屈就找人依靠，找人贴贴要抱着的性格……
莫非是她多想了？
夫妻多年，周景珩难能不知道妻子所想，拍拍她手背道：“放心，陛下乃是贤明圣主，这些年更是洁身自好的出奇，他愿意耐心哄着亭亭细细教导，于咱们儿子而言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许是圣上只是见孩子可怜，一时心软罢了。”
沈清安缓缓颔首，“你说得也是，万万不可胡乱揣测圣心。”
可怜……不是畏怯瑟缩惹人同情才算是可怜。
书斋内，沈溪亭还窝在萧渡的臂弯里仰着脸，一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浅淡的红，叫人一眼望过去只想怜爱。
“先生……阿爹阿娘他们走啦？”
……
第115章if肌肤饥渴症·拐走
萧渡指腹隔着轻薄的衣料，贴着少年脊背细腻的肌理，哪里是没有非分之想。
从他第一次在沈家见到沈溪亭，想要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归属于自己的念头就已经生根发芽了，方才执起手惩戒的时候是，把人揽进怀里哄慰的时候更是。
“嗯，走了。”萧渡的嗓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方才对着沈父沈母的那份客套持重，沉缓中裹着纵容，也带着独属于他的掌控感：“这下没人看着我们了。”
沈溪亭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萧渡的视线黏在他脸上没有移开，掌心浅浅的麻热还在，一阵阵的往上泛，可被这样抱着，痛感好像又变得可以忍受。
又想起方才挨打的事，小声嘟囔：“先生……我方才有好好跟阿爹阿娘保证，以后再也不贪睡误早课了。”
“我听见了。”萧渡的目光往下落，掠过他微微嘟起的唇，又停留在那一双摊在两人之间印着淡红痕迹的掌心。
心底那些不能见光的心思一浪叠着一浪往上涌。
“那亭亭这样看着我是还觉得委屈吗？”
沈溪亭轻轻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急促地扑扇了好几下，“爹娘才这样喊我……”
萧渡轻笑一声。
胡闹了将近两个时辰，一堂课两个人上的各有心思。
萧渡此番微服暗访，自然要去坊间热闹的几处地方看看，离了沈家便带着心腹换了一身便服去了一处酒楼，看似闲坐饮酒，实则不动声色地观察席间众人，静静听周遭闲谈，亲自听一听地方民情与官吏私下的风声。
特意寻了二楼靠窗的雅座，可方才坐下没多久，目光随意扫过大堂，目光就忽然顿住了。
楼下大堂的临桌沈溪亭正坐在那里。
少年换下读书时的素色锦袍，穿了件浅杏色的衣服，独自倚着桌子，面前摆着满满一桌鲜香麻辣的菜肴，也似有所感的抬头视线撞上了萧渡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双双蹙眉。
萧渡眉心蹙起，看着清冷乖巧的少年独自出现在这般鱼龙混杂，人声嘈杂的酒楼，他心头莫名不安，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悦，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滋味。
这样繁杂喧闹的地方鱼目混杂，各色人等齐聚，少年孤身在此会不会遇上麻烦，受人哄骗？
沈溪亭也蹙着眉，不对啊，先生不是家境清贫，靠着教书束脩勉强糊口吗？
这望江楼是姑苏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菜肴点心价格不菲，寻常寒门书生哪里舍得踏入此地。
先生怎么会坐在这里？清贫谋生的先生竟有闲钱来这样昂贵的酒楼小坐。
“改说辞。”萧渡心思极快。
心腹立刻凝神，俯身装作与他商谈买卖的样子，侧耳倾听。
“等会儿沈家公子若是上来，你做富商，我扮作受你所托随行帮忙看货的清贫书生。”萧渡目光扫过大堂里已然起身的沈溪亭，继续低声安排，“是你强行拉我前来陪你会客谈生意，我本不喜喧闹奢靡之地，推脱不开才只能勉力相陪。”
心腹：“……”
“咳咳咳……先生尽管放心，这笔货若是谈妥，少不了你的辛苦酬劳。”
萧渡抬手端起面前一杯清茶，姿态敛得谦和，一副身不由己陪着富商应酬的模样，将九五之尊的压迫感尽数藏起，活脱脱一个被客商临时拉来帮忙，身不由己的贫寒青年。
楼下的沈溪亭起身沿着木梯，正一步一步往二楼走。
“大声点。”萧渡耳朵一动。
心腹清了清嗓子对着萧渡说话，声音朗朗：“今日劳烦先生陪我来此处，商议货品。”
萧渡垂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轻声回话，语气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身不由己的疲惫：“不过是受人托付，盛情难却罢了，我本不爱来这般花销昂贵的酒楼，奈何推脱不开。”
沈溪亭站在几步之外，恰好听见这几句对话，悬在心头的疑惑一瞬间豁然解开，原来是这样，谋生果然不易，先生就算不喜欢喧闹昂贵的场所，可为了微薄酬劳和生计糊口，也只能委屈自己被迫陪客商应酬场面。
沈溪亭目光带着心疼的走过来。
他方才上楼之前就在大堂一桌遇到相熟的世家子弟，几人玩笑拉扯，拗不过对方后被硬喂了两口淡酒，酒液清甜，后劲却慢慢浮上来，脸颊悄悄烘起一层薄热。
此刻眼尾和嘴唇都泛着红，肤色本就白皙，那层红晕染得格外明显，连眼神都比平日朦胧了些许，不像往常那般清透。
“你喝了酒？”萧渡抬眼望见他这副模样，眸色瞬间深沉。
沈溪亭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点点头，“很甜的酒，对了先生，你租住的那处院子夜里漏风又潮湿，住着可还习惯？”
“关心我？”萧渡看着他全然惦念自己的模样。
“怎么能不挂怀，梅雨季一来墙返潮，夜里冷风钻进来，一定很冷，我准备了厚实的被褥还有新的艾草包，改日我给先生送到院子里去，多少能挡挡湿气寒气。”
说话的时候，沈溪亭往前倾了倾身子，淡淡的米酒甜香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丝丝缕缕飘到萧渡鼻尖。
萧渡看着眼前酒后眉眼朦胧的少年，心底那股悸动翻涌得更厉害，眼前的沈溪亭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勾仁，眉眼朦胧，唇红颊热……
“亭亭，太近了……”
沈溪亭本就习惯和阿爹阿娘依偎相拥，素来爱贴近亲近之人，木椅在地板上轻轻滑出细微的声响，“先生，我就是想离近一点好好跟你说话呀。”
“先生，那院子夜里真的很冷吗？”他一掀一合像是振翅欲歇的蝶，“厚被褥我已经挑好了，很软，盖上就不会冻着了。”
一旁的心腹极有眼色，默默起身退至远处，听闻沈家公子在外本是清冷性子，怎么酒后这般软，这般愿意靠近人？
楼下大堂，喧嚣依旧。
一楼临窗的席位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半倚在椅上，怀里搂着美艳的女子，手臂紧紧圈着美人的腰肢，手掌随意柔捏着对方肩头，两人脸颊相贴，低声调笑，举止亲昵蝉绵，毫不遮掩。
萧渡收回一瞬冷厌的视线重新落回少年的面庞，不想粗鄙的亲昵柔捏，他想好好护着这个人。
沈溪亭困的点头，萧渡俯身伸手环住少年的肩背与膝弯，轻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溪亭身子一轻，下意识往温暖的来源靠了靠，无意识的哼唧一声，脑袋歪靠在萧渡肩头，呼吸浅浅地喷在他颈侧。
萧渡脚步一顿，单手抱着他，另一只取出药丸，无需茶水直接入口，压躁宁心敛欲，暂且压一压空荡荡的焦灼。
路过心腹之时撂下吩咐：“彻查望江楼底细，看看此间是否藏有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或是欺压老弱之事。凡有冤屈尽数查清，妥善安置老弱妇孺，被胁迫者无论老幼皆从轻处理。”
心腹躬身应声：“是。”
萧渡不再停留，抱着昏沉柔软的少年，转身离开喧嚣酒楼，径直往那处用来掩人耳目的简陋清苦的老宅小院走去。
……
第116章if肌肤饥渴症·艳
老宅虽然院墙斑驳木窗陈旧，看着处处是岁月磨损的旧痕，地面却扫得光洁，案上也无半分尘埃，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哪怕是演戏，萧渡也从不容许半分潦草脏乱。
怀里的沈溪亭早已彻底醉倦入眠。
屋内灯烛未点，唯有月色透过窗棂碎碎的落进来，一缕一缕铺在沈溪亭身上。
萧渡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他的眉眼，他自诩洞悉人心从不会自作多情，会乖乖受他责罚受他管束，不怨也不恼……
会在委屈时下意识依赖他往他怀里躲，会时时惦念他清贫辛苦，住处湿冷，默默给他备被褥艾草。
会酒后毫无戒备地黏过来，主动靠近主动亲近，会羞赧于他用小名呼唤，会因为他的靠近心慌轻颤……
他们相处时日尚短，根本不足以养出这般深入本能的习惯与依赖，除却心动之外别无解释。
沈溪亭睡得安稳，侧了侧身哼了哼：“先生……”
你看，连梦里都是。
萧渡俯身，距离近得几乎要触盆到他的额发，“亭亭，你懂自己的心吗？”
话音落地，沈溪亭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醉意未散，还覆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混沌朦胧的看不清周遭景致，只凭着本能捕捉到熟悉的身影与气息。
“先生……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没有送我回府嘛？”
“嗯。”萧渡直起身坦然应下，没有掩饰那一点私心，“我想留你多待一会儿。”
沈溪亭本已经慢慢褪去的酒意像是被这话重新勾了上来，一股温热的晕眩缓缓漫上四肢百骸，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踩在软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