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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不知道。”
宋时野磨了磨牙。
被糊弄了。
厉寒忱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老爷子的心思,谁能完全猜透?再加上所谓的密码,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回答得坦然,脸不红心不跳。
宋时野嘴角抽搐。
他分明就是找借口跟过来。
看来自己的厚脸皮程度还是得再修炼修炼。
顾红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暗战”,连忙将两人分开。
“分两路吧,时野,你去找找钥匙,我和厉寒忱试密码。”
她凑近那个暗匣,仔细观察着铜制密码锁。锁不大,上面是四个可以转动的数字轮盘。
“为什么他留在你身边?小叔不是了解老爷子吗?说不定他知道放钥匙的地方。”
宋时野立刻反驳,眼神防贼似的盯着厉寒忱,满是抗拒。
顾红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宋时野的胳膊:“你对宋家老宅的布局更熟悉。而且,厉寒忱毕竟在这里长大,对老爷子的习惯可能比我们了解,试密码效率更高。”
她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哄意。
宋时野依旧有些不情不愿,但看着顾红眼中的期待,最终还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书房深处:“行,我去找钥匙。可别等我找到了你们还没试开。”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书架的阴影里。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顾红和厉寒忱两人。
空气和灰似乎也沉落下来。
“老爷子会用什么做密码呢?”顾红喃喃自语,“生日?纪念日?”
“老爷子的生日我知道,试试?”
厉寒忱的指尖捏住密码锁,看起来更小巧了。
顾红点头。
“咔咔——”
“不是。”
锁还是紧扣着的。
“宋家的重要纪念日?”
顾红想了想,摸着下巴猜测。
厉寒忱依言转动轮盘,“咔哒”声后,锁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不是这些常规的。”顾红有些泄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暗匣的边缘,“会不会是……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日子……”
厉寒忱沉默着,目光落在密码锁上,若有所思。
他记忆中的老爷子虽然威严而深沉,但在自己儿时也算是个祥和的老头,也经常告诉他一些过去留学的趣事。
“留学……”
厉寒忱低声重复了一句。
顾红却倏地想到什么一般,呼吸一窒。
她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年份。
“你试试,1976。”
厉寒忱抬眸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好像此刻,什么都沉静了下去。
厉寒忱没有多问,低头。
顾红屏息凝神,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轮盘上拨动。
“咔哒——”
一声轻响,不同于之前的空响和阻碍,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顺畅。
锁开了。
顾红忍不住轻呼一声,心下狂喜,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快打开!”
她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暗匣的盖子掀起,甚至连动作覆盖住厉寒忱的手都不曾察觉。
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着两份折叠平整的纸张,边缘处还微微泛黄。
顾红的心跳得更快,她深吸一口气,用指尖轻轻将东西拿了出来。
两人一同站起身走到床边,让晨光透过镂空的窗打在纸上。
第一张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苍劲有力。
“老爷子的笔迹。”
厉寒忱沉声解释。
信的开头称呼是“吾友明鹏”。
“明鹏……”
顾红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没听过,却仔细地记在了心里。
厉寒忱凑近,和她一起读信。
信的内容断断续续,似乎是在回忆一段往事,提到了“南洋”、“生意”、“误会”、“对不住”等字眼,字里行间充满了懊悔和遗憾。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日期,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变形字图案。
“这封信应该没有寄出去。”顾红指尖轻轻拂过纸张边缘,“没有信封,也没有邮票。”
宋老爷子不叫“明鹏”,所以也不是收到的信。
厉寒忱的目光落在那个变形字图案上,眉头微蹙:“这个图案……”
顾红也在上面多留意了几眼。
像什么字。
但是看不出来。
无奈之下,两人拿起最后一张纸,这是一张泛黄的地契,持有人的名字处,似乎被人用墨点遮住了。
墨点的边缘有些晕染,显然是后来才被人刻意加上去的,而非原本就有的瑕疵。
地契上的字迹与那封信上的截然不同,显得娟秀工整许多。
“看来都找专业人士。”
顾红叹了口气,将地契和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
“嗯,我有认识的修复专家,也可以找他帮忙分析一下这封信的年代和纸张成分。”
厉寒忱接口,语气平静,莫名可靠。
顾红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微微偏头:“厉寒忱,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当初自己和宋时野在东南亚遇险是他,现在需要字迹识别,他还有办法。
厉寒忱迎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情绪晦暗复杂,像是藏着一片深海汪洋,看不真切。
他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像在耳边呢喃:“因为我想帮你。”
顾红心间颤了一下,好像落了密密麻麻的短刺。
就在这时,书房深处传来宋时野略显烦躁的声音:“你们密码试得怎么样了?我这边翻了个底朝天,连根钥匙毛都没找到!”
顾红和厉寒忱对视一眼,随后像触了电一般,快速收回目光。
“找到了。”
顾红扬声。
宋时野闻声快步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灰尘:“找到了?里面是什么?”
顾红将刚才看到的信和地契的内容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宋时野听完:“明鹏?没印象。”
下一刻,目光落在淡漠神情如出一辙的两人身上,眉头紧锁。
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他抿唇,走到书桌旁,拿起那矮柜上的绒布随意擦了擦手。
“那我们现在……”
“啪嗒——”
很轻的一声,绒布上似乎裹着什么硬物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