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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灰白石粉。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龙渊剑绞碎了所有的下坠物，去势根本不减，携带着那条咆哮的神龙虚影，笔直的撞上了上方的溶洞穹顶。
轰隆！！！
一声巨响。
厚达不知道多少数的地下岩层，在这摧枯拉朽的一剑面前被轻易穿透。
赤红的剑光一路向上突刺，疯狂绞碎沿途所有的泥土和岩石。
整个溶洞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栗。
终于，剑光彻底贯穿了地表。
一道直径足有六到八米的巨大空洞，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上方。
因为深度太深，外面的阳光经过层层折射，落到地下时已经变的十分微弱，只有一束光柱斜斜的打在地面上。
躲在岩层深处的老石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刚才苏再甲和杨雅的配合只是让他感到愤怒，那么白墨这一剑，带给他的就是实打实的恐惧。
绝对的恐惧。
他清楚的知道，那道贯穿地表的剑光，距离他藏身的岩脉位置，只有不到三米的偏差。
如果那一剑稍微偏一点，哪怕只是稍微偏移一个微小的角度。
他现在就已经跟着那些碎石一起变成齑粉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巨大刺激，让老石头的神经彻底绷断了。
他那双扭曲的双眼中满了惊骇，原本游刃有余的戏耍心态荡然无存。
“可恶......可恶.......可恶啊！！！”
老石头躲在暗处，精神失常般，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被吓破了胆，却又极度不甘心。
恐惧和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被气糊涂了，还是被那一剑的余威震慑住了，一向以狡猾多变著称的老石头，此刻竟然忘记了移动。
他停留在西北角的一处岩层节点里，开始了毫无意义的无能狂怒。
他忘了，只要他停下，只要他暴露出哪怕一秒的破绽。
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活靶子。
人群中，卢如镜那一双闪烁着金芒的眸子，在老石头停止移动的刹那，瞬间锁定住了目标。
金色的视野里，那团隐藏在灰黑色岩脉深处的异样能量源，此刻极其显眼。
卢如镜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扯开嗓子，冲着前方的白墨放声大吼。
“白墨，动手！”
“他在西北角，他停下了！”
这几个字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显得格外响亮。
听到这个方位，站在最前方的白墨，一直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划过了一抹寒光。
他刚才那一剑，看似是愤怒之下的随意一击，实则也是在逼迫对方。
老石头那种只敢躲在暗处放暗箭的行径，早就让他动了真火。
现在，老鼠终于露出了尾巴。
“斩魂！断魄！”
白墨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剑匣再一次发出了剑鸣。
铮！铮！
两道残影一前一后从剑匣深处暴射而出。
前面那道通体墨绿，剑身周围萦绕着化不开的雾气，正是斩魂剑。
紧跟在后的那道则是通体漆黑，带着刺骨煞气的断魄剑。
这两把剑，从被他制造出的那一刻，就是为了纯粹的杀戮。
白墨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并指如剑，朝着西北方向微微一指。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尾浪。
实质般的杀意铺天盖地压了过去，直接锁死了岩脉深处的那团异常能量。
躲在岩石夹层里的老石头，上一秒还在因为白墨那贯穿地表的一剑而陷入狂怒。
下一秒，他整个人连思维都快要冻结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飞驰而来的两道剑光。
被锁定了。
那股杀意完全无视了外围厚重的岩层防御，直直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躲不开。
老石头想逃走，想赶紧避开。
但...太迟了。
两把飞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神经反应的极限。
“不....不要啊！！！”
老石头在岩层深处爆发出最后一声变调的怒吼。
这是他这辈子发出的最后一点动静。
轰！
两把飞剑一前一后，准确无误的贯穿了老石头隐藏在岩石里的本体。
岩壁深处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老石头的身体，在斩魂和断魄的双重绞杀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生机断绝。
白墨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连衣角都没乱。
他抬起那只并拢的手指，随意往回一勾。
嗡。
斩魂和断魄还有龙渊三剑，化作三道虚影，依次落回他背后的剑匣中。
剑匣闭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十分随意。
白墨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卢如镜，冲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对卢如镜刚才精准报点的肯定。
如果不是卢如镜抓住了老石头停滞的那一瞬间，要在错综复杂的岩脉里揪出这个怪物，还要费上不少功夫。
卢如镜看到白墨点头，很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这只是小事。
但紧接着，他就开始揉起了自己的双眼。
那双原本闪烁着金芒的眸子，此刻正不受控制的留起了眼泪。
旁边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递过一张纸。
“卢哥，你这眼睛.....没事吧？”
卢如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没事。”
这就是他异能的代价。
他这双眼睛能看穿虚妄，能捕捉能量流动，优点多的数不过来，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睛就会严重发干，然后引发不可逆的生理性流泪。
这不是体质强弱能解决的问题，纯粹是异能自带的负面效果。
虽然流点眼泪死不了人，也影响不了战斗力，但顶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总归不太体面。
“可算是死了。”
站在另一边的慕容夜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而一旁的苏再甲并没有理会慕容夜的抱怨。
他的目光沉稳的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