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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照常进行。
苏念端着香槟在人群里穿行，时不时跟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人聊两句，或者碰个杯。
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念没有任何和人主动搭讪的意思。
毕竟是主播出身，互联网上把公众艺人的出身理得泾渭分明，主播是最底层。
甚至同样是吃互联网这口饭，颜值博主的生态都要更好一点。
苏念可不想明天刷到什么主播混入晚宴谄媚搭讪的虚假爆料……
所以她选择等人来主动搭讪。
但从始至终，哪怕是和人客套的时候，苏念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时不时分出一缕神思去瞟系统监控的画面。
统子的直播画质很高清，甚至可以在第一视角和第三视角之间同步进行。
那个被lucky认出的侍应生端着托盘在场内来回走动。
递东西，收杯子，时不时停下来为客人讲解册子上的内容，动作麻利，表情恭敬得体。
这么看上去跟其他侍应生没什么两样。
苏念找了个角落的高脚凳坐下，假装在回消息，实际上稍微放松一下不停分神的神经。
侍应生绕到西侧吧台换了一托盘酒，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身边。
那人胸前别着对讲机，耳侧挂着耳机线，是现场的主管之一，正在指挥几个服务员调整甜品台的摆放位置。
侍应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主管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嘴里还在安排工作。
苏念皱了下眉。
“统子，这里好像不对。”
“怎么啦宿主？哪里不对？”
在这种规格的慈善晚宴上，服务生经过主管身边，要么点个头打个招呼，要么主管喊住他问两句工作上的事。
这样无声无息地擦肩而过、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甚至，侍应生的目光刻意避开了对方。
苏念在脑海里道：“统子，刚才那段的第一视角回放一下。”
系统把画面倒回去，慢放了一遍。
苏念盯着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侍应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那个主管，随后很快就收了回来，似乎是故意躲避似的。
有时候目光是一种下意识的信息传递，就像打牌的人摸鼻子代表想加注，或者聚会时人在大笑的时候会特意看向自己全场好感最高的人。
正常的工作交流，为什么连目光都要避开？
苏念沉吟了一下，打开系统的超忆能力。
熟悉的刺痛感涌来，苏念面色如常，很快调取今天进场之后的记忆。
苏念喉咙里发出小小的惊呼声……靠！
记忆画面里，她刚刚进场，还没有到化妆休息室的时候。
这个侍应生就和主管站在角落里，俩人从角落里走出，擦肩而过。
看不清有没有递了东西。
只是俩人在角落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一起走出的画面，确实存在着。
苏念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要是早开启超忆能力，还看这个干嘛？
不过开都开了。
现在还不能确认，东西放在哪。
“统子，再绑一个，刚才那个主管。”
“好嘞宿主。”统子应得干脆，“不过两个同时绑的话，每小时两百属性点了哦。”
“开。”
苏念毫不心疼。
……
半个小时，主管足足出入了六次休息室。
每次监控画面的第一视角，都显示主管看向了自己的柜子。
苏念找了个理由，从李敏手里接过lucky：“lucky，你闻闻这里有没有你主人的味道？”
统子充当狗语翻译：“有，就在那个主管的柜子里。”
休息室是临时搭建的，理论上来讲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不存在保管重要物品的功能，也不允许工作人员随身携带贵重物品。
所以休息室的铁皮柜虽然崭新，但粗糙草率，就是普通漏缝的铁皮柜子。
甚至还需要钥匙开锁。
lucky自然也能精准地锁定有主人味道的格子。
到此为止，苏念就已经确认了，被调换的项链，的确在这。
苏念拍拍lucky的脑瓜：“蒸蚌！”
……
刚走出休息室。
一道似乎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
“念念！真在这！”
苏念错愕转头。
年轻，俊朗，阳光，穿着黑色西装，短发还特意做了发型，比起之前见面的乖顺而多显出几分英俊和成熟。
“卫冕！”苏念很快笑出来：“你怎么在这？”
卫冕挠挠头，学生气又冒出来：“我朋友和我说在这看到你了。”
“之前觉得这个场合也没什么意思，叫助理代出席了，不过听说你在这，我就直接过来了。”
“你今天代表的是哪个品牌？”
苏念很快应道：“念予呀，我看你的账号今天拍了好几套，送人？”
卫冕点头：“给项目组发发福利，我们游戏的主美是你粉丝。”
苏念笑意清浅：“那，谢谢卫少支持？”
“对了，之前有和丽莲姐商量过游戏联动《一刀》的事情，你看过提案了吗？”
卫冕点头，和苏念说话的时候，眼神藏不住的亮晶晶：“看过了，商务部已经在聊了，如果能在《一刀》里做些道具植入或者反植入就好了。”
“反植入？”
“就是拿到电影方的授权，在游戏里做一些同款道具……”
苏念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俩人在休息室门边有说有笑，一直到李敏找过来接走lucky：“念念老师！lucky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很乖呢，一直在和小统玩。”
李敏笑道：“她俩居然还交朋友了，看来lucky挺喜欢她小统妹妹呀。”
小统妹妹？！
苏念愣了一下，对了，小统是母猫……
李敏趁机道：“念念，要不咱俩加个微信，以后方便的话，让这两个小孩聚聚。”
苏念从善如流：“好呀，你扫我吧。”
李敏一边牵走lucky，和卫冕客套了两句，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拍卖流程要开始了。
在场的品牌艺人，在拍卖环节的时候，要上场展示。
苏念和卫冕告别，去了后台。
走路的时候苏念忍不住琢磨：“统子，你本来是女生还是男生？”
“宿主！我是系统哦，我们只分等级，没有性别。”
“我本来是C级系统，不过经过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已经是A级了哦！”
统子的语气很高昂，苏念脚边的小统猫咪也忍不住昂首挺胸。
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