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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消失了的话，自己就是第一名了。”宇文明晖突然飞快地嘟囔了一句。
陈瑜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又要去做衣裳了。”宇文明晖笑了笑。
“这都只是小事情呢，九公主不需要担心的。”
“我知道。”
暖阁内一时又没了声响。陈瑜收拾得快，抱着破碎的衣裳出去又回来，看见宇文明晖弯腰捡拾着布头，暖黄的光在她身上披上一层闪耀的轻纱，美丽而虚幻。
陈瑜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就好像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九公主，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最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每次见到宇文明晖都觉得她又变化了一点，可想再探究得具体一点，又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真是奇怪……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陈瑜无奈地摇头，暂时忘却了这些杂念，帮着宇文明晖把暖阁清理干净，又把剪刀收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免得出什么危险。
“您今晚早些休息吧，明天可要早起的。”
她当然知道要早睡，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才会回宫，这要是没休息好，只怕朝拜到一半她就得昏过去。宇文明晖暗自想到，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出名。
临睡前，陈瑜把前一天燃尽的白色蜡烛换了新的，宇文明晖躺在床上看着她做事，这些微弱的烛火会燃烧一整夜，宇文明晖不太敢去看那些蜡烛，她总是害怕，说不出来为什么。
没由来的，她觉得这些白色的蜡烛像是摆在灵堂里，那她的床就是棺材，她是个冷冰冰的死人。
她害怕地颤抖了一下，慌忙把被子拉过头顶，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
好在没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屋内响起均匀悠长的呼吸声，暖阁外的宫人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没扛住睡意，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后窗户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个人影敏捷地闪了进来。
烛火将那人的影子倒映在屏风上，影子向着宇文明晖的床过去了，停留了片刻，又去到另一边，那里垂挂着宇文明晖明天要穿的礼服。
“谁在里面？”轮值夜班的宫人经过窗外，不经意间瞥了屋内一眼，当即低声问道。
屋内静悄悄的。
“在吵些什么？”白微板着脸从另一头过来，宫人向她报告：“刚才屋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动。”
白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不能放心，索性进到暖阁，打量了一番，也只有那些微小的橙黄火苗在跳动着应和她。
桌上有银白的冷光闪现，白微走过去拿起那件物什，是一把剪刀。
她打开抽屉，把它挨着另一把剪刀放好了，又绕到了屏风后面，轻轻晃了晃后窗户。
是锁好了的。
宇文明晖还在熟睡之中，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白微紧绷着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些，她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困倦。
明明刚才还很清醒的，怎么一下就困了……白微捂住嘴，悄悄打了个哈欠，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