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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钊说，“我和他的事很复杂。”
程群迟疑地点头，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多嘴，“组长，我觉得……整理好以前的感情再开始新的关系会比较好。”
“我知道，我在整理。”李怀钊坐到沙发上，“刚好你来了，我问你个事，之前送鉴定科检查的检测器怎么样了？”
“他们说机器里的主板和线路被腐蚀了，所以无法开机。”程群说，“你为什么用那机子，它不是坏了测谁都是五十吗？”
“本来想试探一下，然后他不打自招了。”李怀钊耸耸肩，“是化学性质的腐蚀吗？”
程群说：“像，主板上好多像虫咬叶子留下的那种坑，但没留下残留物。”
“当时停电没多久我就被带走调查了。”李怀钊问，“局里停电也是这原因吗？”
“对，ATS机柜下面的电缆全被腐蚀了。”程群说，“审讯室的摄像头也全被破坏了。”
“难搞。”李怀钊的双手撑在两边，四十五度往后仰头，“这种到特级监管的级别了吧。”
“算吧。”程群说，“如果能群体运用，杀伤范围太大了。”
“特级监管就是坐牢。”李怀钊喃喃道，“他估计得疯。”
程群问：“谁？”
李怀钊没答，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然开口：“欸，我记得我们局里的心理医生很有名。”
“是吧，国家高薪聘请的。”程群说，“据说在外面一小时一千。”
李怀钊砸吧嘴，“挺好，我相信她。”
他说完这话，卧室的门把手忽然被拧动，门缓缓敞开一道狭窄的口子，一双漆黑的眼睛露出来，幽怨的目光直直社到李怀钊脸上。
李怀钊饶有趣味地打量他，此时袁满套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T恤，宽大的衣摆全收进裤腰，又被皮带硬生生勒住，布料被挤得堆出一圈细密的褶皱。
“干嘛？”李怀钊明知故问，“早上没吃饭饿了？”
袁满与李怀钊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然后看了眼他旁边程群，抿紧嘴唇，胳膊一收，身体跟跟着往后一退，卧室门“砰”地关上。
李怀钊看热闹似地笑了下，“小孩。”
第32章自生十一：他会带坏你
因为袁满在家，程群没坐多久就准备走了，李怀钊客气地把他送到门边，在人临走前拜托道：“他的事你能先帮我保密吗？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程群换好鞋，直起身道：“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李怀钊真诚道：“谢谢。”
程群摇头失笑，推门迈出一条腿，一动不动地站了会，然后回头对李怀钊道：“组长，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李怀钊没料到他会忽然坦白，眼皮因错愕抬高，各类话语涌上心头，却一句也没吐出来。
“看来你知道，太明显了吗？”程群尴尬地挠头，“我没想让你回应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算有个了结吧，还有……我一直很感谢你当初收留我。”
“不是收留你。”李怀钊说，“你很努力，也很优秀。”
程群一怔，面上的窘迫悄然褪去，眼里晃起涟漪似的光亮，他别过脸，握着门把的手攥得更紧，同时深吸一口气，道：“谢谢。”
“抱歉。”李怀钊的心和结霜的玻璃一样闷，虽然他对程群没那方面意思，但近三年的战友情谊却是实打实的，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也不好受。
“和你没关系，我会处理好自己的心情，你别太放心上。”程群摆摆手，“拜拜，我们都等你回来。”
李怀钊也挥挥手，道：“路上小心。”
程群转身离开，大门被轻轻带上，下一秒，一双手臂凭空从李怀钊身后探出，紧紧环住他的腰，若不是李怀没身经百战，此刻铁定被袁满的神出鬼没一大跳。
“怎么了？”李怀钊用手盖住他的手。
“你真不喜欢他吗？他看起来挺好的。”袁满说，“比我正常。”
李怀钊转身将他的脑袋按进怀中，“你没有不正常，和我就喜欢你这样，你喜欢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