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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离开的，那天袁攸楠一直在后头追，但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四个轮子，她不停地喊姐姐，眼睁睁的看着车子越来越远。
就在她绝望时，快驶出视野的车子忽然停在了路边，她意识到了什么，发疯般冲过去，趴在车窗上失声痛哭。
车窗缓缓落下，袁攸檀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透亮，即使经历了糟糕的事也不能使之染上尘埃，随后她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五指摊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静静地躺在手心。
“我走了，以后不开心自己给自己买糖吃好不好？”
袁攸楠收了奶糖，仰头不让眼泪落下。
一寸光阴一寸金，袁攸楠比袁立山晚出生六年，在争权之路上注定有天堑般的差距，她承认她比不过袁立山。
一年后袁家局势已定，袁攸楠被赶去外地读大学，又过一年袁雪华死讯忽至，成功掌权的袁立山切断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像放养一只虫子般随她自生自灭。
“你当年是不是挺难的。”袁满问。
“有点。”袁攸楠两手插兜，“袁立山可就滋润了，娶了个大漂亮老婆。”
“也一般。”袁满砸吧嘴，“他娶了不还是你的。”
“啧。”袁攸楠挑眉，“说什么大实话呢。”
忽然，外头敲门声响起。
袁攸楠转头道：“进。”
门被轻轻推开，李怀钊拎着一盒切好的桃子走了进来。
袁满见状别过脸，眼睛像融化了一半但没完全融化的冰块，悄无声息地浮上一层别扭的冷意。
“哪来的？”袁攸楠瞧着他手里的桃子问。
李怀钊说：“一组在训练，从他们那顺的。”
袁攸楠瞥眼看向袁满，依稀记起自己大内甥好像喜欢吃桃子，然后双手抱胸看像李怀钊，“我自作多情地问一句，有我的份吗？”
李怀钊道：“你都说自作多情了，那肯定没有。”
袁攸楠龇牙表示嫌弃，还犹嫌不够地冲他竖了个笔直的中指。
“我开玩笑的。”李怀钊说。
“晚了。”袁攸楠说，“我今晚就去梁局那吹风，让她把你一年的奖金全扣了。”
第37章自生十六：我也是自私的大人
李怀钊不怕她的威胁，因为梁副局受大家欢迎的一大原因就是不乱扣奖金。
他走过去，把桃子撂到袁满面前，“吃点吧，你今天还没吃饭。”
袁满双手抱胸，两腿并拢蹬到椅子上，整个人极力往后缩，看都不看李怀钊一眼。
李怀钊叹气，目光落向桌上的照片，拿起来问：“这是……一年前失踪的那个退休法官？”
“是的呢。”袁攸楠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情况。”
“去年一月十四号下午六点，小区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他散步回家，然后他就从家里消失了。”李怀钊说，“监控没有拍到他外出，现场没有暴力闯入的迹象，无异常的用水用电，邻居说那几天他家里静悄悄的，刑警队排查了前后一周出入居民楼的人员，也没锁定嫌疑人。”
袁攸楠说：“梁局说她当时怀疑万一弘的失踪和管制兽人有关，把案子移交给了你，不久后苗斗才又把案子移交给了一组，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李怀钊一手撑腰一手指向袁满，“和他有关系？”
袁攸楠道：“他坚决否认。”
袁满不咸不淡地“哼”了声。
李怀钊将撑腰的手换到桌上，弯腰凑近袁满，“真不吃点？”
“不需要。”袁满很凶地瞪了他一眼，“你别烦我。”
是人都不爱热脸贴冷屁股，李怀钊直起身，趁不快显露到脸上前赶忙用意念镇压下去。
袁攸楠吹了声口哨，“你刚才不还一直问他在干嘛吗？”
袁满又“哼”了声，听着比刚才气性大，像鼓得溜圆的河豚。
“喂。”袁攸楠的手伸到李怀钊面前，拇指食指中指凑到一块，啪地打了个响指，“我懒得审他了，你带他回去吧。”
李怀钊嘴巴微张，愣了两秒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