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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然忽然咧嘴一笑，眉目有些悲凉：“因为再问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情。”
甄兮看得出来，于小然是一个孝顺的，不然，当年一定也会跟她一样，力争不过，就一走了之。
这样说起来，她倒是显得不怎么孝顺了。
甄兮忽然就想到了秦老夫人，想到了最近忽然对她热情起来了的亲爹，以及那个，始终对她淡漠的母亲。
“没事的，”甄兮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
“嗯嗯，我没事的，甄兮姐。”于小然伸手擦了擦眼角，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已经那么多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甄兮也面露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于小然的肩膀：“马上下班了，准备一下吧。”
“好，谢谢你，甄兮姐。”
“谢我什么？”
于小然：“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甄兮是唯一一个，让她甘愿吐露的，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大概就是冥冥中的注定吧。
因为甄兮是她这一生，唯一一位敬仰的男子，最爱的人。
多年前她脑袋里长了一颗东西，爸妈辗转带她来到了叶生城的穆氏医院，那个时候的穆憬，还没有现在这么冷淡，看着她一脸战战兢兢，会给她糖。
会告诉她：小妹妹不要怕，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然后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了一眼万年。
于是当她出院那天，她躲开去打热水的母亲，拿着一颗折叠的星星，跌跌撞撞的跑去穆憬的办公室送给他，跟他说，等她长大了，她一定会再来找他。
那个时候穆憬跟他说：好。
只是她来了，他却早已不记得她了。
其实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年来，她都会关注穆憬的新闻，看着他越来越优秀，渐渐地成为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脑科权威。
她在为他开心之余，也清楚明白的知道，她跟他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甄兮自然不知道于小然此时心中所想，只是有些心疼的说了句：“傻孩子。”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也决定了，如果于小然有用得着她帮忙的地方，她也会尽力而为的。
“嘿嘿。”于小然朝着甄兮一笑，转头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去换衣服了。
甄兮看了于小然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先是给时彦发了一条微信：时彦哥，明天周六，我过来看看甄重。
时彦：好，今天甄重依旧很乖。
甄兮：……
给时彦发完消息后，甄兮又给秦柯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柯似是在忙，喂了一声之后，又对谁说了一句计划重做，让那人先出去，才问甄兮：“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甄兮嘿嘿一笑：“喂，爸，周日我带阿穆回来吃饭。”
“阿穆？”秦柯闻言嘟囔了一句，“叫的还挺亲热。”
“行吧，我跟你奶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