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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慌乱一家人(第1/2页)
陈守渊回到席上,向几位乡绅告了罪,只说家中有些急事,便匆匆告辞离去。
出了客栈,坐上马车,询问刚才送信的那个族人。
“信上说了什么?”
族人摇头:“我没看,不过族长脸色很不好看,我就没敢多问。”
事情肯定不小。
陈守渊忍不住
催促车夫:“再快些。”
很快,陈守渊就到了族宅,一路往书房走去,推开门,就见陈知勉坐在书案后,双手捂着脸。
老大哭了。
陈守渊心头一惊,大儿子都是抱孙子的人了,居然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到底什么事,是不是礼章出啥事了?”陈守渊也只能想到这个。
陈知勉听到声音,放下双手,红着眼眶,“爹,礼章他、他疯了。”
陈守渊身子一晃,扶住门框才站稳,声音发颤:“疯了,什么叫疯了好好的人怎么会疯。”
陈知勉哽咽着,将信纸递了过去:“是二栓写的信,说他高热了几天,醒来后就不认人了,整日胡言乱语。”
陈守渊接过信纸,手抖得厉害,看了几行便再也看不下去,眼前一阵发黑。
“高热……怎么会高热?”他喃喃道,“礼章身子骨一向结实,从小到大连场大病都没生过。”
陈知勉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信里没说。”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怕是熬不过去了,所以跑去淋了雨。
陈守渊攥着信纸,指节泛白,突然身形踉跄了一下,在陈知勉的担忧中吐出一口鲜血。
陈知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爹,你别吓我。”
下一瞬,陈守渊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
“老太爷,城里最好的大夫被请去了陈氏族宅。”
王老太爷正坐在廊下喝茶,闻言搁下茶盏,眉头一挑:“出什么事了?”
“是陈氏的老族长,听说受了大刺激,当场吐血昏迷了。”
王老太爷摸着下巴,“陈守渊那老东西,在客栈的时候满脸得意劲,这怎么一下子就吐血晕倒了,快去打听,到底出什么事了?”
下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王老太爷站起身,来回踱步,大儿子让他盯着陈氏,一举一动都要写信告知。
很快,下人便匆匆赶了回来:“老太爷,查到了,说是京城那边来了家书,是看过家书之后才吐血昏迷的。”
“家书?”
陈老太爷琢磨,难道是陈巡抚出事了?
王老太爷继续说:“继续盯着,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等下人一走,王老太爷回了书房,写了一封信,对下人道:“把这个送到京城,交给大老爷。”
“是,老太爷。”
对林安县的百姓来说,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而那些乡绅员外,消息灵通,很多人都听说了陈氏老族长吐血昏迷的事。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盯着陈氏。
只要陈氏倒下来,他们会立即扑上去,分食这块肥肉。
两日后,陈知勉驾着马车回了村。
周氏在跟妇人聊天,听说族长回来了,立即笑呵呵往家里赶,正好与陈知勉在门口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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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一喜,笑着道:“听说你们回来,我还惦记着以为你还有几天才回家,东西多不多,要不我帮忙往屋里搬……”
周氏掀开车帘,看到里面躺着的老族长,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氏脸上的笑容僵住,半晌才找回声音:“这……这是怎么了,爹生病了?”
陈知勉面色沉重,点了点头:“先把爹弄进屋再说。”
陈知勉把陈守渊背回了家,这一幕,不少邻居都看到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老族长病的很重,连地都下不来了,都是族长背着回家的。”
“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咋突然病的这么重?”
“年纪大了就怕生病,病的重了起不来,只能拖日子了。”
“要不咱们去看看老族长,送点鸡蛋啥的也好。”
老族长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吴氏年纪也大了,站出来对着众人道:“不碍事不碍事,你们的好意心领了,东西都拿回去吧,家里啥不都缺,你们留着给孩子补身子。”
好说歹说,这些人才陆续离开。
吴氏关上院门,看着一大家子,叹了口气,“老大,大夫说了是啥病不,严不严重?”
陈知勉替父亲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对吴氏道:“娘,你别担心,大夫说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没啥事的,好好养着就能缓过来。”
吴氏听了这话,心里稍安,却还是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陈知勉看着一大家子都在,也没瞒着,“京城那边来信了,说礼章那孩子落榜后受了刺激,发了高热,好了之后就不认人了,爹知道这个消息后气急攻心,这才吐了血昏过去。”
吴氏一听,整个人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啥叫不认人?”
周氏也急,“好端端的,咋不认人?”
陈知勉沉声道:“可能是伤了神智,也可能是狂症,不认得人是真的,但到底啥样我也不清楚。”
周氏嗷了一声,大哭道:“儿啊,我的儿啊,你咋这么命苦。”
吴氏瞪了她一眼,“哭啥哭,哭能解决问题,礼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肯定是受了打击,一时没想开才这样,神志肯定没问题。”
陈知勉见母亲这般说,心里明白她是不愿往坏处想,开口:“娘说的是,出了这事,我也不放心,这几天我安排一下手头上的事,安排好就去京城。”
吴氏连忙点头:“行,别耽搁太久,最多这一两天就得全部安排好,青山那孩子没经过这么大的事,肯定照顾不好礼章。”
周氏一听,连忙开口,“当家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陈知勉摇了摇头,“你一个妇道人家跑这么远干啥,赶路有很多不便,你在家里照顾好爹娘就行,其他事我来安排就行了。”
“那咋一样,要是礼章见了我,说不定就好了。”
儿子亲娘。
周氏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会安排人,礼章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啥样我最清楚。”
陈知勉沉默了片刻,对上周氏执着的目光,终究是拗不过她那份做母亲的心,长叹一声道:“行吧,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也好。”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边关,传到了陈冬生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