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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总教官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
“夜间无光源射击，训练区设置敌我混合目标，所有目标出现位置完全随机，没有灯光，没有夜视设备。”
“你们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威胁。”
“威胁目标漏判，淘汰，非威胁目标中弹，淘汰。”
“规定弹药用完，任务仍未完成，同样淘汰。”
有人忍不住问道：“报告，完全看不见怎么射击？”
总教官冷冷反问：“敌人切断电源以前，会先问你能不能看见？”
……
你说的好有道理。
训练馆内很快响起抽签声。
20号抽到第一个。
他检查完训练步枪，独自走进完全封闭的考核区域。
厚重隔离门缓缓关闭，外面的学员看不见内部情况，只能听见混乱的环境声。
脚步声、车辆声、碰撞声，不断从不同方向传来，其中还混杂着呼救与咳嗽。
忽然，左侧响起极轻的机械摩擦声。
砰！
20号几乎瞬间开枪。
枪声刚刚落下，右后方便传来急促脚步。
他没有立刻射击，直到脚步声后出现拉动装置的声音，第二声枪响才干脆落下。
十分钟后，隔离门重新开启。
训练馆内的灯光随之亮起。
六处威胁目标全部被清除，三处非威胁目标安然无损。
唯一的问题是20号多使用了一发训练弹。
总教官看完记录，开口道：“判断准确，射击稳定。九十六分，通过。”
20号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总教官继续道：“你最后多补了一枪，真实战场上，每一发弹药都可能，下次别浪费。”
“明白。”
轮到15号，他的完成速度明显更快。
目标声源刚刚出现，他便已经完成反应。
然而最后一个威胁目标隐藏在连续干扰声中，15号的枪口转向过快，险些对准非威胁区域。
关键时刻他强行收住动作，最终没有造成误伤。
最终以九十四分通过
9号依靠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同样完成所有射击。
但声音判断并非他的最强项，最终以八十九分通过。
27号全程极为稳定，没有误判，也没有浪费弹药，只是完成速度稍慢。
最终获得九十七分。
17号表现同样亮眼，他的绝对射击能力并不如20号那般突出，可临场应变速度极快。
面对数次真假声源干扰，都没有出现致命误判，最终拿到九十三分。
轮到一名常规射击尖子时，训练馆内忽然响起两声枪响。
第二声枪响落下以后，红色警示灯瞬间亮起，考核被强制终止。
那名学员走出隔离区，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总教官道：“第二枪命中非威胁目标，模拟误伤己方人员。淘汰。”
那名学员急忙解释：“报告，我被呼救声干扰了，威胁声源藏在呼救声后面。”
总教官面无表情问他：“所以你就朝呼救的人开枪？”
“我只是判断慢了半秒。”
“那名己方人员，会因为你慢了半秒重新活过来？”
那名学员再说不出一句话。
“交出装备，工作人员会将你送回原单位。”
前一天，这名学员还跑完五十公里山路。
今天仅仅因为一次误判，便被当场淘汰。
轮到林川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20号也抬起了头，他很想知道，林川在完全无光环境下，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川没有急着抬枪。
眼睛无法提供有效信息，耳朵便成了唯一判断来源。
第一处脚步从左侧传来，步伐混乱，落点沉重，其中还夹杂着拖拽物体的声音。
林川没有开枪。
数秒后，另一个方向传来金属轻响。
砰！
枪声瞬间落下，威胁目标停止移动。
紧接着，车辆声突然覆盖整个训练区，正前方同时传来连续呼救。
一道极轻的机械声悄然隐藏在呼救声后面。
林川枪口迅速转动。
砰！
第二处威胁目标被准确清除。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一枪迟疑，也没有一枪多余。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以后，训练馆重新恢复安静。
灯光亮起。
所有威胁目标全部命中，非威胁目标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林川消耗的训练弹数量与威胁目标数量完全一致。
总教官看了一眼机械计时器，又低头核对纸质记录表。
“30号，满分通过。”
20号目光微微一凝，等林川走出隔离区，他主动迎了上去。
“最后一个目标，你怎么确定它藏在呼救声后面？”他问。
“呼救声在移动。”林川道，“机械声的位置没动。”
20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也听出来了，但我担心判断错误，补了一枪。”
“没确认之前别开枪。”林川看着他道，“确认以后，就别怀疑。”
20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无光源射击结束后的第二天，山谷内突然下起暴雨。
不少学员以为考核会临时转移到室内。
没想到总教官却带着所有人，直接来到露天射击场。
15号抹掉脸上的雨水，问道：“这种天气还要射击？”
总教官刚好从旁边经过：“战场下雨，敌人就放假吗？”
15号立刻挺直身体：“不会！”
“那就闭嘴，检查装备。”
第二项考核，恶劣风雨环境移动速射。
学员必须在泥泞场地中移动，沿途威胁目标只会短暂出现，一旦错过不会再次弹出。
大量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束缚。
一名常规射击成绩极好的学员，每次发现目标以后，都会下意识调整标准姿态。
他的动作几乎无可挑剔，可当他真正完成瞄准时，目标已经重新缩回遮挡区域。
连续两个目标被遗漏，红色停止灯当场亮起。
总教官直接宣布：“任务失败，淘汰。”
那名学员难以置信地道：“报告，这种环境根本没法稳定。”
总教官指着远处遮挡物道：“所以敌人已经跑了，你姿势很标准，但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带走。”
那名学员脸色苍白，却只能交回训练装备。
轮到15号，他的速度优势很明显。
泥泞地面对他影响极小，每当目标短暂出现，他都能快速完成判断与射击。
最终所有威胁目标全部命中，非威胁目标也没有遭到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