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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吸血(第1/2页)
微妙的尴尬漫延开来,因为段妄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跟司徒岸坦言过洛溪在公司上班的事,只是没细说过工位在哪里。
因为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朱莉走的太急,没得到前情提要的司徒岸,眼看着段妄和自己一样懵,只好率先开口。
“你是叫洛溪吧,你有什么事吗?”
洛溪闻言,心下生出许多疑惑,其中最大的一件是,司徒岸是以什么立场,来问自己有什么事的呢?
毕竟他上次看见司徒岸的时候,这人还只是便利店的老板,怎么今日再见……
洛溪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司徒岸,从脚下穿的鞋,到腕上戴的表,甚至还有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只不怎么起眼的金戒指。
十几秒过去,洛溪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司徒岸纹身上,像是意料之中,也像意料之外。
青黑色的花体字,纹在白皙的侧颈上,但看不清内容,因为有一半都藏在衣领里。
神奇的是,段妄脖子上居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洛溪顿了顿,忽然就不好奇纹身的内容了。
情侣纹身,能有什么内容?
“我来上班,但我的办公室好像被占了。”
话音落下,司徒岸还没反应,倒是段妄一拍脑袋,后自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啊,对,你在三楼办公来着,我给忘了。”
“……”
洛溪满心无语的看着段妄,从前就知道这人神经大条,但他都跟他在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共事两年了,这种事也能忘的吗?
司徒岸见洛溪不说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朱莉为什么会押着人来这儿了。
洛溪说自己的办公室被占了,可眼下deOr只多出了两间新办公室,那是谁占了人家的办公室,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段妄之前也说过,他是在公司三楼办公的,那就说明,以前的三楼,就只有洛溪和段妄在用。
想到这儿,司徒岸顿了顿,觉得这事儿不是很好处理。
结果站在一边的段妄,却干脆利落的开了口。
“那你以后就在二楼办公吧,业务部还有两个格子间。”段妄说着,又顺嘴补了一句:“二楼离洗手间也近。”
洛溪一愣,并不在意洗手间的事,只下意识的问:“那你呢?”
“我?我也在二楼。”
“你,”洛溪又看了看这刚装修好的奢华办公室:“不在这里办公吗?”
段妄看着洛溪怪异的眼神,起先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可再一想,司徒岸入职那天,洛溪刚好请假没来,是以并不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
“没有,我现在和陈哥一起在业务部,公司现在在我老……”到嘴边的老婆没能叫出口,只因段妄又想起了司徒岸那不近人情的,在公司称职务的要求,他撇嘴:“现在公司在鹿总名下,他是大股东,也是唯一的老板,刚带你进来的那个姐姐,是公司的执行总裁,以后三楼就只有他们俩的办公室。”
这下,换洛溪震惊了。
他从前就知道段妄是个慷慨的人,甚至就连段妄的妈妈,也是少见的出手阔绰,但他还是没想到,段妄居然能慷慨到这个份儿上。
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没必要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给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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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便利店老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老板?
经由一点点嫉妒的发酵,洛溪觉得段妄被杀猪盘的非常彻底。
又出于某种知恩图报的情节,他转回头看向司徒岸,问出了一个相当荒谬的问题。
“你能处理好公司的事吗?”
平地起惊雷的一句话,炸的司徒岸抬手指向了自己。
“……你问我呢?”
“人有多少本事就吃多少饭,”洛溪近乎冷厉的看着司徒岸:“不是自己的东西,拿着也不会安心吧。”
明显嘲讽的语气,司徒岸听出来了,却不做声,只是若有所思,反倒是另一边的段妄很惊讶。
“小溪你说什么呢?”
“恋爱脑。”洛溪瞪着段妄做出三字评价,又去看司徒岸:“我没有给莫名其妙的人打工的习惯,既然办公室没了,我想我还是辞职的好。”
说罢,洛溪转身就要走,可司徒岸却开了口。
“留步。”
“不是,”段妄瞬间回头,还以为洛溪的话激怒了司徒岸:“老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先出去。”
“啊?”
“出去吧,”司徒岸推着段妄的肩膀,将人推出了办公室:“我跟他聊聊。”
......
须臾后,董事长办公室安静了,司徒岸率先走向沙发落座。
“坐吧,就算是要辞职,你交了辞职报告,人事那边也还是要拿给我批,不然财务也没法给你结工资。”
洛溪一怔,瞬间有种被资本欺负了的感觉。
他一手握拳的回了头,跟司徒岸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去了司徒岸对面。
“如果你不批,我也可以走劳动仲裁。”
司徒岸好笑的:“你马上毕业了,租房子要钱,衣食住行也要钱,你把时间都拿来跟我打官司了,就算赢了,那你这段时间吃什么?”
“用不着你管。”
“还挺犟,”司徒岸笑着抬眸:“不过也对,穷人家的小孩都这样,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喜欢死撑。”
此话一出,洛溪瞬间应激了,只因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说你什么?穷?”司徒岸歪头:“你不穷吗?deOr的文员工资,除去五险一金到手是八千,八千块,你干了两年,再怎样也给该自己换部新手机了吧?可你现在用的……”
洛溪指节泛白的,握着自己离家前买的,已经卡顿到不行的杂牌智能机,以及那微微发黄的手机壳。
他深深看了司徒岸一眼,一面觉得自己没看走眼,这个便利店老板果然是个工于心计,借段妄上位的烂人,一面,又真的觉得难堪。
他不是司徒岸,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没经历过什么万箭穿心的痛苦。
是以这点儿关于“贫穷”的羞辱,就足以令他应激,而喜欢死撑的小孩一旦应激,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反击。
“我是没钱,”洛溪抬起下巴:“可你有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样不是趴在学长身上吸血来的?”
“吸血?”司徒岸听着这个新鲜的词,想了想后,竟又笑了:“我可能还不止吸过他的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