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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飘出阵阵香味，让刚搬完货的众人都忍不住肚子叫了起来。
林建国招呼林正刚等人一起进屋，众人围坐在炕桌前。
张翠花端上一大盆白菜炖粉条，里头还切了不少大肥肉，油花在汤面上浮了一层。
玉米面饼子贴得两面焦脆，看着就香。
众人就着菜，一人吃了两大块饼子。
张翠花收拾碗筷的功夫，林建国又跟众人嘱咐道：
＂正刚哥咱把明天的活儿捋一遍。＂
＂明天一早，先把这四百八十个瓶子洗出来。＂
＂都别用凉水洗，冬天水太冰，洗完了瓶子容易炸裂。＂
＂烧两大锅热水，兑上点儿碱面，一个一个刷干净，再用清水涮两遍，最后倒扣在篦子上控干。＂
“不过，人手要多一点！”
“那样的话，速度能快一些！”
林正刚点头应道：
＂这个好办，我家那口子也能过来帮忙洗瓶子。＂
＂国林媳妇，还有二牛家的巧英都能来帮忙。＂
＂工钱张自然按天算，洗瓶子每天五毛，中午管一顿饭。＂
＂算下来，顶多两天就能把这批酒灌完。＂
张国林一拍大腿：
＂成！我明天一早把我家大丫也叫来，那丫头干活仔细，洗瓶子肯定行。＂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把分工定了下来。
商量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
陈大脑袋吃完饭就走了！
所以，他没有留下来！
林正刚和张国林各自回家，林建国把灶房收拾利索，又在院子里把那几十个空坛子重新码了一遍，这才回屋躺下。
炕烧得热乎乎的，他却想着明天要准备去一趟老林子！
上次周孝礼说，他们后天就要离开大岭农场了！
林建国准备除了自己酿的酒之外，好准备再去老林子里转转！
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让他们捎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醒了。
林建国下了炕，披上棉袄推开屋门，。
灶房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张翠花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柴火。
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小米粥的甜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娘，你起这么早干啥？＂
林建国走进灶房，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张翠花回头白了他一眼：
＂大冬天的喝凉水，小心肚子疼！＂
＂粥熬好了，锅台边上还有俩煮鸡蛋，趁热吃了。＂
林建国应了一声，坐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端起粥碗呼呼地喝了起来。
小米粥熬得稠乎乎的，里面还搁了几块红薯，甜丝丝的，一碗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两个煮鸡蛋剥了壳，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
正吃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林正刚的大嗓门：
＂建国！吃了没？＂
林建国放下碗，开门一看，好家伙！
林正刚、张国林、林二牛三个走在头里，后头跟着一溜儿媳妇、姑娘。
林正刚的媳妇、张国林的媳妇还有林二牛的大妹林巧英。
后头还跟着张国林家的大丫。
几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什，有的拿着刷子，有的胳肢窝里夹着好几块抹布，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建国，人我都给你招呼来了！＂
林正刚咧嘴一笑，朝身后一摆手：
＂洗瓶子的人手，齐了！＂
林建国赶紧把众人往院子里让：
＂快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你们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呢？”
＂娘，再熬一锅粥！多贴几个饼子！＂
张翠花从灶房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大帮人，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进屋坐！锅里还有粥呢！＂
林正刚媳妇把手里的脸盆往地上一放，卷了卷袖子就道：
＂不坐了不坐了！活要紧！＂
＂建国，你领着我们看看那些瓶子在哪儿？早点洗完早点利索。＂
其他人也附和道：
＂对，干活不等人。”
“俺们几个在家里就商量好了，今儿上午把这四百八十个瓶子全洗完，下午再涮一遍控水，保准不耽误你的事儿。＂
林建国见她们一个个风风火火的，也不多客套了，领着她们到了西屋。
那四百八十个瓶子昨晚就已经从木箱子里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靠墙的架子上，一排排亮晶晶的，在晨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光。
＂嫂子，瓶子里头有灰，得用温水加碱面刷，刷完了再清水冲两遍，然后倒扣在这几排篦子上控水。＂
林建国指了指院子里那几排刚搭好的木架篦子：
＂碱面和水都在灶房里，热水管够。”
林建国把洗瓶子的活儿交代清楚，又跟林正刚嘱咐了几句蒸粮的事儿。
他便回屋把那杆老猎枪擦了一遍，装好火药和铁砂，往肩上一背。
“二牛！走！”
“跟哥进趟老林子！”
林二牛一听要进老林子，眼睛顿时亮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哥，好咧！”
他从墙根抄起一把柴刀别在腰后，又往怀里揣了几个早上剩的玉米面饼子，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张翠花在灶房门口追出来喊道：
“早点回来！别往深了去！”
“知道了娘！”
林建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后的老林子走去。
林建国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眼睛却四下扫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林二牛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
“建国哥，你慢点儿……俺这腿脚跟不上……”
“跟上！前面那片松树林子里头有动静！”
林建国压低声音，脚步放轻，猫着腰朝前方一片密实的松林摸了过去。
林二牛也赶紧屏住呼吸，攥紧手里的柴刀，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两人摸到松林边缘，林建国蹲在一棵老松树后头，拨开面前的枯枝，朝林间空地上望去。
顿时眼睛一亮。
林间那片空地上，七八只飞龙正低头刨着地上的松籽和草籽。
它们比家鸡小一圈，羽毛灰褐相间，胸前有一片暗红色的羽毛，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飞龙这玩意儿，肉质细嫩鲜美，是东北老林子里数一数二的野味。
炖汤鲜得能吞掉舌头，烤着吃更是满嘴流油。
城里那些干部，最爱这一口。
要是能打几只回去送给周孝礼他们带回去，绝对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