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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的走街串巷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两个汉子不知在为何事争吵,才刚彼此骂了几句远处就走来了个衙役,这下两人霎时全熄火了,生怕被衙役抓住送出去挖河道或垦荒,急匆匆地说了两句就转身跑了。
陈稷川还瞧见了家糖水铺子,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几个小孩站在铺前眼巴巴地往里面看。
凑近了些才听到人议论铺子里面卖的是冰饮,时隔这么久还能有冰实在是相当难得的事情,陈稷川听完本想离开,转念一想自家夫郎孩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冰饮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是便又停下了脚步掏了一百文买了一竹筒。
门前聚着的人虽多,但大多数都是看个热闹,真正舍得掏初百文钱的只有寥寥几个。有些人见陈稷川出手大方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先看见的是两条古铜色的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赌房要债汉子的结实臂膀,于是纷纷收回视线不再关注这一家人。
还有些年轻些的哥儿姑娘心中暗暗羡慕,这年头有个能打的人护着做什么底气都更足几分。
不过陈稷川其实并不算黑,穿衣显瘦脱依有肉好好收拾下甚至能算是个白净小生——当然前提是天灾之前,天灾之后大热天的天天都穿着半袖或者无袖短打,不是顶着大太阳走路就是天天在山里跑,脱了衣服身上有着一重重的好几层颜色,也只有林槐夏能够欣赏到那些还没被晒黑的地方。
陈稷川先将竹筒递到夫郎面前:“尝尝?”
林槐夏被惊了一跳,伸手将竹筒接过垂眸朝着里面看去,竹筒里面总共只有约手指大的一小块冰,甚至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又悄悄地化了一点。
竹筒入手带着丝凉意,桶壁上面挂着一层细小的水珠,本还有些心疼银钱,但转念一想他相公是为了他和孩子买的,那点心疼瞬间就全烟消云散了,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小口随即朝陈稷川弯起了眼睛:“很凉,你也尝尝。”
陈稷川满足笑笑。
再往前走就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一处十字路口,是两条同样繁华的街道的交汇之地,听说路口上的铺子租金售价最少是街道上的其他铺面的三倍之多,由此便能看出这处路口每日会有多少人经过了。
路口处有一面木板墙,风吹日晒颇有些年头,是官府专用来贴告示的地方,上面新贴的几张纸边角被风吹得卷起。
告示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将那一处挤得水泄不通,时不时地有人在后方嚷嚷着问“新贴了什么”,陈稷川却根本不用往里面凑。他的个子本来就高,站在人堆后头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告示贴在木板墙的高处,底下的人还得踮脚仰头,陈稷川只微微抬一抬下巴就全看见了。
“父父!父父!是什么呀?”安安喝完了竹筒里的冰饮,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他,林槐夏尚还知道他们是在看告示,安安这小家伙的视线则完全被挡了个严严实实,还以为又是什么像冰饮一样的吃的呢。
陈稷川直接长臂一伸将小哥儿捞了起来,陈易安睁大眼睛看了片刻,发现有好多字他都不认识,脑子里面晕乎乎的,转过头就去找父父求助。
他刚准备开口,迎面来了一群书生,瞧着年纪都不是很大,穿着青布衫手里各提了一两刀纸一路边走边闲聊着什么,估摸是刚从哪个书画铺子买纸回来。
陈稷川心里忽地有些不是滋味。
安安的年纪其实已经不算小了,逃荒路上长了一岁,在山坳里时又添了一岁,只是他心里一直觉得这孩子仍旧是那个小小的抱着他的大腿哭着不想让他出门做工的小家伙,但其实这孩子已经没比刚过来的这群书生小多少了。
陈稷川识字的时候比安安还小,在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年纪就已经跟着陈老爷子进了书房,他那个不知道坟头长没长出草的弟弟亦是年纪轻轻就找了夫子启蒙,这个年纪早就应当读书去了。
陈稷川偶尔也会教安安认一些字,他心里面没有什么男女哥儿的分别,他只知道在这个世道懂得越多活下去的可能就越大,他和夫郎都想着要将自己会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