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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窗外的雨滴~一滴滴清晰~(第1/2页)
近身缠斗打了整整一刻钟，罪之主和律法之主从废墟中央打到山壁上，又从山壁上打穿了三个山头，金光和黑雾搅在一起，把方圆十里的天空染成了一半金一半黑。
律法之主的剑越来越快，铠甲上的条文一条条亮起来，十大戒律已经被他用了七种，每一剑落下都带着真实和信仰的重压，罪之主的黑刀被震得嗡嗡作响，她的虎口崩开了口子，黑雾混着暗红的血往下淌。
她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大，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错不错，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比我想的有出息。”，罪之主一刀格开金色大剑，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后翻出十几米，她落在一块碎石上，空着的左手探进身后的黑雾里，从里面拎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偶。
看起来旧得不像话，用粗糙的黑布缝成，四肢的接缝处露出里面干枯的填充物，脸上缝着两个歪歪扭扭的扣子当眼睛，没有嘴，整张脸空白得像一张没写字的纸。
罪之主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把它揣在身上，叶清璃先前还以为那是她的什么小癖好，神明随身带个娃娃，图个吉利。
“阿旧，陪他玩玩。”
罪之主把人偶往半空一抛。
人偶没有落下来，它悬在半空，两个扣子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幽绿色的光，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粗布的接缝一寸寸裂开，从里面伸出来的不是填充物，是一节节漆黑的、由黑雾凝成的骨骼，它的四肢拉长到十几米，背后撑开八根骨刺，骨刺之间挂着破烂的黑布，像八面旗子。
它的脸还是那张空白的布脸，没有五官，只有那两点绿光死死地锁住了律法之主。
叶清璃手里的可乐罐捏扁了。
“我去，这玩意儿……”，她盯着半空那个巨大的人偶，后背有点发凉，她太熟悉这个展开了，一个一直被揣在身上的不起眼的东西，掏出来往天上一扔，当场变身，然后开始适应对面的一切手段，这剧情她能背，“魔虚罗？阿旧是魔虚罗？”
律法之主显然也认出了这东西的来路，他兜鍪下的脸色沉了下去，金色大剑横在身前，没有半分犹豫，率先出手。
“安息戒律。”
一剑横斩，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月牙，直直地切向阿旧的脖颈，这一剑快得没给人留反应的时间，剑气结结实实地砍在阿旧的脖子上，把它那颗空白的头颅整个削了下来，骨刺和黑布炸开了一大片。
阿旧的头颅化作黑雾，还没散完，它的脖子上已经重新长出了一颗，那两点绿光里，多了一圈金色的纹路，和律法之主剑上的光一模一样。
它适应了。
“忍耐戒律。”，律法之主没有停手，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给它时间，一剑接一剑地劈出去，安息、忍耐、真实、信仰，四种戒律轮番砸在阿旧身上，把它的身体切碎、撕碎、烧成黑雾，可每一次，阿旧都在黑雾里重新长出来，它身上的金色纹路一圈接一圈地多，绿光越来越亮，到后来，它硬吃了一记真实戒律，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骨刺都没断一根。
阿旧的八根骨刺同时抬起，骨刺尖端亮起和律法之主铠甲上一模一样的条文之光，它适应了戒律，此刻，它能用律法之主的力量，反过来打律法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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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动了。
十几米的身躯快得不像这么大的东西，八根骨刺从八个方向合围，每一根都带着真实戒律的穿透力，律法之主举剑格挡，金色大剑挡住了正面三根，侧身避开四根，最后一根擦着他的腰腹划过去，撕开了他的铠甲，银白色的甲片混着血飞了出去。
律法之主第一次见了血。
他踉跄着后退，兜鍪被劈歪了半边，露出下面苍白的脸，他伸手按住腰腹的伤口，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罪之主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会儿才慢悠悠地鼓了鼓掌，她踩着碎石走过来，黑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指着律法之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旧适应过的东西，太多了，烈火、寒冰、雷霆、诅咒、命运，它都适应过，戒律它也能适应，你很强，真的很强，可你越打，它就越懂你。”
律法之主没有答话，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把歪掉的兜鍪推回原位，金色大剑往地上一杵，铠甲上的条文再次亮起，这一次，他把剩下的戒律全部压了上去，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他和阿旧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金色的光不再是一边倒，阿旧的骨刺上同样缠着戒律的纹路，一人一偶硬碰硬，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一圈冲击波，地面被踩出一个个十几米的坑，律法之主的剑越来越慢，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阿旧却越打越凶，它已经完全适应了戒律，律法之主的每一剑，它都能提前预判，用一模一样的力量接下来。
叶清璃在山上看得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阿旧适应完戒律，罪之主就该下场了，她会借着阿旧找出来的破绽，给出真正致命的一击。
果然，罪之主抬起了手。
她没有看律法之主，而是闭上了眼睛，黑色的长裙无风自动，黑雾从她身后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在半空里翻涌、纠缠、融合，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七道颜色各异的黑雾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又在半空里拧成了一团，那团东西不断膨胀，里面传出无数张嘴巴的咀嚼声和嘶吼声，最后炸开，落下来一个七拼八凑的怪物。
它有七张嘴，七只眼睛，七条手臂，每一条手臂上都挂着不同的罪痕，它一落地，方圆百米的花草瞬间枯萎，石头自己裂开，连空气都变得浑浊，它张开七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哭、同时笑、同时求饶。
七罪融合体。
“嵌合体都来了……”，叶清璃咽了口唾沫，把咖啡往边上一丢，她现在完全没心思喝了，场地上，律法之主一个人，对面是适应了戒律的阿旧，加上一个七罪融合体，还有一个在旁边抱臂看戏的罪之主本人。
律法之主被三面合围，他提剑站在中央，银白的铠甲已经破了大半，身上全是血，他看着围上来的阿旧和七罪融合体，兜鍪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
律法之主举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