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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终极笔记39(第1/2页)
解连环正坐在入口外的石壁旁歇脚，看见兄妹俩走过来，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怎么了？”
沈知意蹲到他跟前，笑得特别礼貌，人畜无害的样子：“解前辈，得罪一下。”
解连环：“？”
下一秒，沈知珩已经动了。
手快得旁人连残影都没看清，解连环刚抬了下眼，整个人就软乎乎往下倒。
沈知意伸手稳稳接住，抬头冲哥哥挤眼：“哥，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没有。”
“你回答得也太快了。”
沈知珩没理她，手上动作不停。
兄妹俩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登山绳绕手腕、固定脚踝，特意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处，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沈知意绑完还拽了两下绳结，满意点头：“结实，这下跑不了了。”
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过来的，靠在石壁上看完了全程，慢悠悠开口：“我怎么瞧着，这比较像绑票？”
沈知意一本正经纠正：“绑票要赎金，我们不要。”
“……”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解雨辰随后走过来，低头扫了眼地上捆得扎扎实实的人。
沈知意忽然有点心虚，搓了搓手：“是不是……绑太紧了？”
解雨辰蹲下来，伸手扯了扯绳结，然后抬眼：“这里再绕一圈。”
沈知意：“……”
黑眼镜：“……”
沈知珩倒是一脸淡定，仿佛这操作再正常不过。
黑眼镜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花儿爷，解家处理家事，还挺别致。”
解雨辰淡淡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黑眼镜立刻扶了扶墨镜，正色道：“我觉得非常合理。”
沈知意已经开始找地方藏人了。
入口旁边正好有间半塌的侧室，隐蔽得很。沈知珩进去转了一圈，确认没机关没危险，兄妹俩合力把解连环搬进去，靠墙放稳，又在旁边摆上水、药和一盏防风灯。
想了想，沈知意又把堵他嘴的布扯掉了。
沈知珩看她：“不堵？”
“没必要，这儿离人群远着呢。”
沈知意说得认真，“人可以绑，基本人权还是要讲的。”
黑眼镜站在门口听得直乐：“你都把人打晕绑起来藏地窖了，现在想起基本人权了？”
“流程可以强硬，态度必须文明。”沈知意理直气壮。
“……”
解雨辰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没拦着。直到兄妹俩准备走了，他才回头看了眼昏迷的解连环。
如果这次再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他大概真能把整个九门翻过来。
绑着，也好。
沈知意顺手把侧室门口的碎石挪回原位，掩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根本想不到里面藏了个人。她拍拍手上的灰，眉眼都亮了：“搞定！”
心情肉眼可见地好。想失踪？门都没有。
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地面都轻轻颤了一下。四人同时抬头。
黑眼镜直起身：“出事了。”
解雨辰已经转身往通道走：“走。”
几个人撬开一道薄墙，后面不是预想的主殿，竟是片完全陌生的区域。
残破的青铜器皿、石砌的台基、剥落的壁画，还有大片干涸发黑的痕迹，空气里飘着股陈腐又刺鼻的味道。
沈知意只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就没了。
“人体实验。”
解雨辰举着手电照向墙面，壁画不是祭祀图案，更像实验记录——不同阶段的人体、怪异的虫豸、被喂下去的丹丸，还有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留下的扭曲残骸。
越往里走，记录越完整，一幅幅看下来，全是冰冷的人体试验。
沈知意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吐出一句：“这搁现在，够枪毙好几回的。”
黑眼镜侧头看她：“你关注点挺实际。”
“不然呢？感慨古人的执着？”
沈知意瞥了眼墙上那些扭曲的失败品图案，语气冷了点，“拿活人当试验品的执着，不值得感慨。”
解雨辰一路看过去，忽然停在另一幅壁画前。
“又是周穆王。”
假王宫里见过，这里又出现。而壁画旁边，立着一块形状怪异的巨大黑色岩体，像块巨大的蜂巢。
沈知珩看了片刻，沉声道：“这才是核心。”
黑眼镜眯起眼：“如果尸鳖丸只是过程，那这东西，很可能才是最后一步。”
陨玉。
陈文锦追了一辈子的东西，也是小哥进去之后，彻底出问题的地方。
想到这儿，沈知意心里莫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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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巨响，比刚才那声更沉，连石壁都掉渣。
几人同时转头。
“动静这么大，那边肯定出大事了。”
四人立刻加快脚步往那边赶。
事情确实已经彻底乱套了。
陈文锦带着无邪他们进了炼丹室，拖把那帮人没忍住贪念，伸手碰了丹药，机关瞬间启动。原本一动不动的玉俑纷纷活过来，朝着人群扑。
王胖子被逼急了，直接掏雷管炸门，门没炸开，倒把头顶悬着的炼丹炉震了下来，“哐当”砸穿了地面。
众人顺着裂缝往下撤，又看见了张起灵很多年前刻下的记号。
王胖子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研究半天，挠头：“小哥，这啥意思啊？”
张麒麟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忘了。”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行，是小哥风格。”
要是沈知意在这儿，保准立刻点头附议。
可惜她这会儿还在另一条通道里玩命赶路。
无邪一行人穿过储水洞，遇过血吸虫、野鸡脖子，踩了一路机关，还见了王座上的女尸。一路闯到最后，连王胖子都累得不想贫嘴了。
陈文锦却越走越快，脚步都带着点踉跄。
她像是在追一个追了二十多年的答案，近在眼前，就怕晚一步就没了。
终于，前方空间骤然开阔。
一块巨大得近乎离谱的黑色岩体，嵌在地底空间中央，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孔洞，黑漆漆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眼，通往完全未知的深渊。
陈文锦猛地停住，呼吸都乱了。
无邪也愣在原地。
张麒麟抬头望着那块陨玉，眼神彻底变了——熟悉、茫然，又像有什么遗忘了很久的东西，在骨子里叫嚣着，本能地拉着他往前走。
陈文锦轻声说，声音像在飘：“陨玉。”
“等等！”
几个人同时回头。
黑眼镜最先从通道里钻出来，紧跟着是解雨辰，沈知珩和沈知意也快步赶到。
还好，赶上了。陈文锦还没进去，小哥也还站在原地。
解雨辰第一时间看向陈文锦，声音沉：“就是这里？”
陈文锦点头，眼神死死盯着陨玉：“我必须进去。”
无邪下意识开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还进去？”
陈文锦的目光没离开那片黑暗，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话音刚落，她就矮身钻进了其中一个孔洞，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连点脚步声都没留下。
无邪追了两步：“文锦阿姨！”
没有回应。
下一秒，张麒麟动了。
快得像道影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抬脚就朝陨玉走。
无邪下意识伸手去抓：“小哥！”
王胖子也急了：“哎不是！你等等啊！”
张麒麟没停。
可就在他走到洞口的前一秒，一道人影先一步横在了前面。
沈知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张麒麟看着她，声音不重，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让开。”
沈知意没动，站得稳稳的。
“先说清楚再进。”
“什么？”
“你为什么要进去？”
张麒麟又沉默了。
沈知意一看见他这沉默的样子就头疼。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无邪、王胖子，又指了指黑眼镜：“你要失踪也行，至少得跟同行的人交代一句行程吧？”
王胖子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太对了！”
无邪也跟上：“至少告诉我们进去干什么啊。”
黑眼镜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难得没幸灾乐祸，只低声嘀咕了句：“哑巴还是那个哑巴。”
张麒麟：“……”
他看了看拦在跟前的沈知意，又扫了眼旁边的解雨辰和沈知珩，两个人都站着没动，眼神里都是一个意思——说清楚。
人多了，确实麻烦。
沈知意盯着他，语气放软了点，但半步不让：“所以，小哥，你进去，到底想找什么？”
张麒麟抬起头，再次望向陨玉深处的黑暗，眼神空得很。
许久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雪：“记忆。”
只有两个字。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原剧情里，他就是为了这两个字进去的。
也正是从这里出来以后，彻底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