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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终极笔记37(第1/2页)
解雨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沈知意：“……”
好问题，把她问住了。
她歪头想了几秒，掰着手指头数：“可能因为我护短呗。”
“我们才认识多久？”
“时间长短算什么重点。”她数得一本正经，“一起掉过蛇坑，一起困过假王宫，一起被瘴母追着跑，还在西王母的绝命高台上分过红烧肉。”
最后总结得理直气壮：“普通朋友认识这么久，顶多凑几顿饭局。
我们这可是过命的交情，进度当然快。”
解雨辰：“……”
原本沉在眼底的那点郁气，愣是被她这通歪理冲散了大半。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时眉峰都舒展了些：“你交朋友，按闯祸次数算？”
“效率高啊。”
“……”
沈知珩在旁边慢悠悠补了句：“说法有问题，但意思没差。”
沈知意：“……”
行吧，勉强算夸她。
安静了片刻，解雨辰轻声道：“谢谢。”
只有两个字，很轻，却实打实落在心上。
沈知意也没故意煽情，摆摆手就转回正事：“客气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解雨辰几乎没犹豫：“当不知道。”
沈知意眼睛唰地亮了，沈知珩也抬眼看向他。
解雨辰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树干：“接下来有的是机会观察他。”
沈知意默默竖起大拇指。
“放下。”解雨辰瞥她一眼。
“为什么啊？”
“看着傻。”
“……”
行，还会扎人了，说明情绪至少平静了。
沈知意立刻反叮嘱：“那你明天也自然点啊，别露馅。”
解雨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点似笑非笑：“我提醒你还差不多。”
沈知意：“？”
“今天你在他面前，至少往我这儿瞟了三次。”
“……”
“他说到西沙的时候，你脸色都变了。”
“……”
沈知意被扎得哑口无言，转头向亲哥求助。
沈知珩十分客观地点头：“他说得对。”
“……”
亲哥再次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事实那边。
解雨辰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真的笑出了点声，又补了句：“还有，明天别一脸‘我知道你是谁’的表情盯着他。”
沈知意不服气：“我哪有那么明显？”
兄妹俩同时沉默。
沈知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赶紧转话题：“对了，小花——”
两个字一出口，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沈知意自己先愣了——叫顺嘴了。之前一直硬撑着叫“花爷”，刚才一放松，脑子里最习惯的称呼直接溜了出来。
解雨辰挑眉看她：“你叫我什么？”
沈知意反应飞快：“黑眼镜都叫你花儿爷，我简化一下。”
“……”
这理由敷衍得都快写在脸上了。
她试探着问：“不能叫啊？”
解雨辰沉默两秒，别开脸：“随你。”
沈知意立刻顺杆爬：“行，小花。”
解雨辰：“……”
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沈知珩看妹妹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只淡淡提醒了句：“别当着营地里的人乱叫，尤其吴三省面前。”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
“……”
沈知意转身往回走：“回去了！”
解雨辰：“不是还有话？”
“没了没了。”
“确定？”
“你这么聪明，剩下的自己想呗。”
“……”
这回轮到解雨辰被噎了一下。
沈知珩经过他身边时，难得主动解释了句：“她恼羞成怒。”
前面的沈知意猛地回头：“哥！”
解雨辰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三人回到营地时，火堆还燃着余烬。黑眼镜躺在树下，墨镜好好戴着，看上去睡得熟极了。
沈知意路过时停住脚，凑过去小声：“真睡假睡？”
没人应。
她刚要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黑眼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刚醒的哑：“夜谈结束了？”
沈知意：“……”
果然就没睡着。
她收回手：“病号怎么不老实休息？”
“睡眠浅，有点动静就醒。”黑眼镜掀起一点墨镜，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解雨辰，又落回沈知珩身上，眼神清明得很，明显知道三人刚才聊了要紧事。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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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黑眼镜狐疑地瞅瞅他俩：“总觉得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大事了。”
沈知意一脸无辜：“没有啊。”
黑眼镜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头冲沈知珩道：“她一说‘没有’，我就更觉得有了。”
沈知珩十分客观地点头：“正常。”
沈知意：“哥？！”
黑眼镜靠在树上笑出了声。
笑归笑，到最后也没追根究底。
沈知意忽然觉得，这队伍里的人，确实一个比一个难骗，可也一个比一个懂分寸。
第二天一早，解雨辰起得格外早。洗脸、整理装备，神色动作和平时半点区别都没有。看见“吴三省”从帐篷出来，还主动走了过去。
沈知意坐在不远处啃包子，嘴里的面皮嚼了半天都没咽下去。
稳。
太稳了。
半夜刚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找了十几年的亲叔叔，早上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搭话，这定力她是真服。
解雨辰开口，语气和平常没两样：“昨天的问题，我还想问问。”
解连环抬头看他：“你还揪着不放？”
“你可以不答。”解雨辰神色平静，“我问我的。”
语气、表情、姿态，全和昨天如出一辙。
沈知意默默喝了口豆浆。
就见解雨辰像随口想起似的，问：“解连环去西沙之前，找过你吗？”
对面的人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抬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到哪儿问到哪儿。”解雨辰语气自然得像聊天气。
解连环看了他几秒，又开始打太极：“小时候的事，记得倒清楚。”
“我记性一直还行。”
“有些事记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沈知意咬包子的动作猛地停住。
又来了，又是这套“为你好”的谜语人话术。
她下意识就想皱眉，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解雨辰的目光——极轻地往她这边掠了一下，只有一眼。
——别动。
沈知意：“……”
行，忍。
为了大局忍。
解连环还在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管好解家。上一辈的事——”
解雨辰平静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解家从我八岁起，就是我在管。”
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沈知意手都抬到半空了，差点当场鼓掌。想起昨晚“看着傻”的评价，又硬生生把手按回去，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
黑眼镜坐她旁边，瞅着她的牙印：“你跟包子有仇啊？”
沈知意含糊不清：“好吃。”
“好吃你咬得跟审犯人似的？”
“……”
闭嘴吧你。
另一边，解雨辰语气依旧没波澜：“所以解家的事，我自己会判断。我就问一句——解连环去西沙之前，到底有没有见过你？”
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飘来两个字：“见过。”
解雨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就走。
沈知意：“？”
这就完了？
等他走近，她憋了几秒，还是压着声音凑过去：“小花，怎么不接着问啊？”
解雨辰脚步微顿，看样子还没完全习惯这个称呼，半晌才“嗯”了一声：“急什么。”
他从桌上拿起瓶水，拧开瓶盖：“他已经回答了。”
“就一句‘见过’？这也太含糊了。”
“够了。”
解雨辰喝了口水，淡淡道：“昨晚以前，这句话没价值。现在有了。”
沈知意瞬间反应过来。
因为眼前站着的，就是解连环本人。
一个人亲口说“我见过我自己”，无论后面怎么圆，那一瞬间的停顿、迟疑、措辞的躲闪，全都是破绽。
她又想竖大拇指，想起昨晚的嫌弃，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
解雨辰瞥到她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这次怎么不夸了？”
沈知意：“……”
旁边的黑眼镜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沈知意脱口而出：“一直——”
话到一半猛地刹住，想起自己昨晚才刚把称呼升级，又十分严谨地改口：“最近。”
解雨辰点点头，一本正经：“这次比较客观。”
沈知意：“……”
她看向黑眼镜：“你问完了吗？”
黑眼镜瞅瞅她，又瞅瞅解雨辰，摸了摸下巴：“没是没问完……但我突然觉得，再问下去容易挨骂。”
沈知意立刻竖起大拇指。
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