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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义是那个网络的人。这句话如果是真的，那他就完了。他手里没有了证据，没有了证人，没有了靠山。他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还有一条路。
他想起了方国良在看守所里跟他说过的话。方国良说“林组长，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案子的上线，不在临北，不在省城，在京城。那个人你动不了。谁都动不了。”
也许方国良说得对。也许他真的动不了。但他还是要试。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职责，是为了沈婧。为了王薇。为了刘敏。为了那些被陈宏图、郑建国、刘志远、方国良害过的人。
到了省城，林逸把车停在最高检的楼下。他下了车，进了大楼，上了电梯。赵建军的办公室在八楼，门开着。赵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林逸，你的脸色很难看。”
“赵检察长，孙正义跟陈宏图是一伙的。”
赵建军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陈宏图亲口说的。他说孙正义是上面那个网络的人。他说他不会查陈宏图，因为他查陈宏图就等于查自己。”
赵建军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林逸，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信我。”
“我信您。但我不信孙正义。您告诉我，孙正义到底是不是那个网络的人”
赵建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林逸，我跟你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知道孙正义是最高检的检察长，他的上面还有人。但那个人是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陈宏图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上线，就不是我们能碰的了。”
“那就不碰了吗”
“不是不碰。是要用另一种方式碰。”
“什么方式”
赵建军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林逸，你听说过举报信箱吗”
“听说过。”
“最高检有一个举报信箱，直接通到最高层。那个信箱，只有一个人能看。那个人不是孙正义，不是陈宏图，不是任何人。你写一封举报信，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寄到那个信箱。没有人能拦截。”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您有地址吗”
赵建军转过身，把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地址。你写好了，不要通过邮局寄。你亲自去送。送到那个地址门口的邮箱里。”
林逸接过纸条，看了看。地址在京城，是一个邮政信箱的号码。
“赵检察长，您为什么帮我”
赵建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因为我哥哥。他被陈宏图和郑建国害了。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他不该替别人背锅。我想还他一个公道。”
林逸把纸条收好。“谢谢您。”
“不用谢我。你写好了，就去送。越快越好。”
从大楼出来，林逸上了车。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车子。他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在想着写什么。他要写陈宏图收钱，要写郑建国记的账，要写孙正义的不作为，要写方国良说的那个京城的人。他要写所有他知道的事情。
但他的证据没有了。录音笔和U盘都被陈宏图拿走了。他手上什么都没有了。他写举报信，只能写他知道的，不能写他证明的。没有证据的举报信，谁会信
他把纸条收好，发动车子，往临北开。路上，他给王薇打了个电话。
“王薇，沈婧在哪儿”
“在我这儿。在我家。你放心，她很安全。”
“你让她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沈婧的声音传来。“林逸，你还好吗”
“我很好。沈婧，我问你一件事。陈宏图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