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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试了一组数字。061215。锁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
“郑建国的警号是061215。我在他的工作证上看到过。”
林逸看了她一眼，拉开了柜子。柜子里放着几个黑色的袋子，跟赵强描述的一样。他打开一个袋子，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录音笔，好几支，每一支上面都贴着标签。他拿起一支，标签上写着“陈宏图2018.3.15”。
他把录音笔放进口袋里。又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U盘，也贴着标签。他拿起一个U盘，标签上写着“陈宏图2019.6.20”。
他又拿起一个袋子，里面是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但看穿着和背景，像是在某个会所里。有些照片上的人他没有见过，但赵建国的案子里提过，是京城那边的人。
林逸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他站起来，看了看王薇。
“这些就是证据。郑建国留了一手。他把跟陈宏图的谈话都录了下来。还有京城那边的人的照片。”
“我们把这些交给孙正义”
林逸想了想。“不能全部交。”
“为什么”
“因为孙正义也是上面的人。他不知道孙正义可信不可信。如果孙正义跟陈宏图也是一条线上的，这些东西交给他，就等于交给了陈宏图。”
“那怎么办”
林逸把袋子背在肩上。“我留一部分，交一部分。把陈宏图的录音和照片留下来。把其他人的交上去。这样，不管孙正义是什么人，他都有动力查下去。因为他手里有京城那些人的证据，他不敢不查。”
“你信不过孙正义”
“我信不过任何人。”
两个人出了楼，上了王薇开来的车。王薇发动车子，往林逸家开。路上，林逸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林组长，你在哪儿”
“在临北。怎么了”
“陈宏图刚才给孙正义打电话了。他说他要亲自来留置点审郑建国。”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孙正义同意了”
“没有。孙正义说他考虑一下。但他让我转告你，让你小心。陈宏图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
“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告诉他的。也许是他的直觉。”
挂了电话，林逸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支录音笔。录音笔很凉，摸起来像一块冰。
到了家，林逸上了楼，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他拿出那支贴着“陈宏图2018.3.15”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先是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郑建国。
“陈书记，这是刘志远这个月的。二十万，您点点。”
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宏图。
“刘志远的事，你盯着点。别让他出岔子。”
“不会。方国良那边已经稳住了。他不会乱说话。”
“方国良的事，林逸在查。你跟他走得近，别让他怀疑。”
“不会。林逸很信任我。他查的所有案子，我都帮他协调资源。他觉得我是他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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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图笑了一下。“战友。林逸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您说得对。但他也有用。他查案子效率高，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你利用他可以。但别让他知道太多。如果他发现了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录音结束了。
林逸把录音笔关掉，放在茶几上。王薇坐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组长，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陈宏图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国良的案子，周明义的案子，赵建国的案子，他都知道。他不是被郑建国蒙蔽的，他就是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