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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郑建国会对付你？”
“不知道。但我不想赌。”
车子到了省城，林逸把车停在城西那个小区的门口。他带着王薇上了楼，敲了1203的门。门开了，开门的还是王建军，还是那件白色的背心，肚子还是那么大。他看到林逸，脸色变了。
“林组长，你怎么又来了？”
“找孙小梅。她在吗？”
王建军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们进去了。孙小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了，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她看到林逸，站起来。
“林组长，你昨天走了之后，我想了一晚上。”
“想什么了？”
“想我该不该说。”孙小梅低下头，声音很小。“刘志远对我好。他给我钱，给我买房，给我开店。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他没有打过我，没有骂过我。我就是他的情妇，他想要我的时候就来，不想要的时候就不来。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但我没有害过人。”
林逸在她对面坐下。“孙小梅，你说刘志远让你给郑建国送钱。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孙小梅想了想。“刘志远知道。郑建国知道。还有一个人，是刘志远的司机，叫赵强。每次我去送钱，都是赵强开车送我去的。他把车停在郑建国家楼下，我自己上去。他在车里等着。”
“赵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刘志远出事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刘志远的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他从来不跟他老婆说这些事。”
林逸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孙小梅，我需要你把你说的这些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作为证据。你愿意吗？”
孙小梅看着那支录音笔，犹豫了很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着，指节发白。王建军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林组长，我说了，刘志远会恨我一辈子。”
“你不说，你会跟他一起坐牢。他让你送钱，你是经手人。在法律上，你是共犯。”
孙小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哭了很久，王建军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说。”
林逸按下录音键。孙小梅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志远第一次让她送钱是两年前，在省城的一个饭局上。
................
刘志远把她叫到一边，给了她一个袋子，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他说“你把这个送到这个地址，放在门口就行，不要敲门，不要打电话，放完就走”。
她问这是给谁的，刘志远说“你不用知道”。
她去了，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上了楼，把袋子放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发给刘志远，然后就走了。
过了半个月，刘志远又让她送了一次，还是那个地址，还是二十万。
第三次是去年年底，刘志远又给了她一个袋子，说“这次送到老地方”。
她问怎么又是那个地方，刘志远说“你别问”。
“你知道那个地址住的是谁吗？”林逸问。
“不知道。我后来查过，那个小区的业主名单里，没有郑建国这个名字。房子可能是租的，或者写的别人的名字。”
“你每次去，看到有人出来拿吗？”
“没有。我放完就走。有一次我放了袋子之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想看看谁出来拿。等了十分钟，没人出来。我怕被人看到，就走了。”
林逸把录音笔收好。“孙小梅，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属实，算你立功。但在案子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省城，不能联系刘志远，也不能联系郑建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