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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之看呆了。
眼睁睁看着母亲的魂体在菜刀下碎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等山风把最后一点灰吹散，他才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
跑！跑得远远的！离开这个魔鬼！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不过百来米，却“砰”的一声，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上。
前面明明空旷。
他却一步都走不动了。
回过头，沈砚提着一把菜刀，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你、你别过来！”陆言之恐惧地看着他，声音颤抖，“我母亲都让你杀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沈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说过要杀你全家的，说到就要做到。你母亲的，我已经收了，现在，轮到你的。”
“不！不要！”
陆言之一下子跪了下来，“沈砚！姐夫！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都已经死了，你也报仇了，求你放过我吧……”
沈砚低头看着他，淡淡道：“放过你？呵呵，从你把我推进车流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我错了！”陆言之哭得撕心裂肺，“你放了我，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沈砚冷笑道：“下辈子？你想什么好事呢？你以为你还有下辈子！”
他说完，扬起菜刀。
陆言之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要彻底下线了。
他惨笑道：“哈哈哈哈！沈砚！你输了！你还是输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就因为我这双眼睛，像极了她心里那个人！”
“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头，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哈哈哈哈！沈砚！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被人耍了七年，还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沈砚瞳孔一缩，握着菜刀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啊啊啊！”
剧痛让陆言之开始抽搐。
这种施加在魂体上的痛苦，远远超过了先前肉体蛋碎的时候，甚至不在一个量级。
不一会儿，他就痛得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短几分钟，陆言之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间比沈砚想象的还要短，他本来准备好好折磨一下陆言之，可现在看来，高估他了。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沈砚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把菜刀往怀里一收，转身朝车子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到车边，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来了很多警察。
两个警员看见他，皱眉道：“你是谁？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
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深更半夜冒出个活人，很难不让人联想。
沈砚不慌不忙回答道：“我开车路过时，看见这边有火光，想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结果……呕！”
车内的尸体，已经成了半焦炭状，无比恐怖和恶心。
不止是沈砚，就连警员看了胃里也反酸。
“行了，这儿没你的事，赶紧走。”警员没有多怀疑，挥挥手让他离开。
就目前这种情况，任谁看了都认为是一场正常的车祸，也联想不到谋杀那一块。
沈砚点点头，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那辆老奥迪上，一个身影凑到前头，讨好地搓了搓手：“沈先生，活干完了……您答应我的那件事，是不是该办了？”
刚才沈砚劈得两个阿飘魂飞魄散，冯兵可是从头到尾，看得真切。
他心里发颤，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打消了。
且不说沈砚有消灭他的能力，最关键的是他老婆孩子还活着呢！
真把这尊煞神惹毛了，以沈砚的手段，想收拾他们，办法多的是。
沈砚盯着冯兵，目光让他头皮发麻，魂体颤抖。
过了半晌，沈砚才轻轻笑了：“干得不错，上来吧。”
冯兵松了口气，连忙钻进副驾。
沈砚开车回天南时，半路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姜澜。
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
老奥迪不紧不慢地开着，沈砚单手扶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目光幽远。
那天让姜澜放了陆言之后，他就找到了冯兵，把自己的计划交代清楚，又把那枚塑料戒指，扔在了医院附近的某个角落。
那枚戒指，冯兵捡起来，就能凭空现身。
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就都跟他没有半点干系了。
那枚塑料戒指，连着他的头发，已经被大火烧得灰都不剩。
就算警方把现场翻个底朝天，查到的，也只是一桩无头案。
就算监控拍下了冯兵，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死了。
所以，警方找不到任何和他有关的证据。
偏偏最后，沈砚还是现身了。
从法律上，他绝对没有问题，但……如果有人要给陆言之报仇，那么一定会找到他头上。
也就是说，他本来可以置身事外，但最后还是选择以身入局。
不知不觉，车子就进了城。
冯兵陪着小心问：“沈先生，这深更半夜的，咱们去哪？”
沈砚扫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于是说：“明天下午五点，我和你一块儿去看向婷。”
冯兵闻言大喜，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可以偿还了。
把冯兵放在向婷住的那一片，沈砚这才掉头回家。
……
刚从电梯出来，沈砚就皱起了眉头。
他家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姜澜推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孙小倩。
孙小倩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挡在门口。
沈砚有些头大，这特么的又是闹的哪一场，深更半夜的站在他家门口针锋相对，干什么，玩过家家呢？
沈砚彻底无语了，最后他干脆不搭理两人，直接无视她们，从两人中间穿过，然后进了房间。
“老公！”
“大叔！”
两个女人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几乎是同时叫出了声，一前一后跟了进来。
沈砚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时间，黑着脸说道：“这个点了你俩站我门口，说吧，演得哪一出？”
“老公！”
“哟，大叔，你不知道，前妻姐竟然想住到我们家来，你说她要不要脸？”孙小倩打断姜澜的话说道。
“谁不要脸？这是我老公的家！我怎么不能来，倒是你，你是什么人，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姜澜气得脸都白了。
“前妻姐，现在住在这儿的人，是我。”孙小倩下巴一抬，“你搞清楚，谁才是外人。”
沈砚揉了揉眉心，看向姜澜脚边的行李箱：“你拖着这个行李箱过来，是想干什么？”
姜澜咬了咬嘴唇，凑到沈砚身前，小心翼翼道：“老公，我想搬来和你一起……”
沈砚直接被气笑了，打断她道：“搬来和我一起住，你开什么玩笑？”
姜澜眼眶一红，连忙道：“老公，你听我说！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我不求你立刻复婚，我只想留在你眼皮底下，哪怕每天被你骂两句都行……你就让我在这儿住下，我交房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