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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哪个部位？
他想起今天先前在沙发上，许放那两只极不安分的手。
人鱼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大屏幕凑近了些，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家人们，从行为心理学上来看，肢体接触是潜意识欲望的最直接投射。一个人嘴上能骗人，但他的下意识动作骗不了人！”博主侃侃而谈，“今天我们就来盘点一下，那些常见的肢体接触，到底暴露了男人什么心理。”
伊莱恩竖起耳鳍，听得十分认真。
“第一，喜欢摸头的男人。这种男人通常掌控欲极强。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摸头是典型的居高临下类的安抚动作。他潜意识里并没有把你当成平等的伴侣，而是把你当成了一只听话的宠物。虽然他很会哄人，但本质上是他享受那种掌控你的感觉。”
伊莱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自己吃饱了躺在沙发上，许放走过来揉他的头；自己趴在海缸边，许放一边喂水一边摸他的头发；甚至昨天他刚从水里冒出头，许放路过时也顺手撸了一把他的脑袋！
宠物？！
他居然被这只两脚兽当成了宠物？！
伊莱恩气得磨了磨牙。
视频还在继续。
“如果他喜欢搂你的腰，甚至经常用力捏你腰上的软肉……”博主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姐妹们，注意了！腰部是人体的核心敏感区。一个男人如果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搂你的腰，甚至喜欢去捏你腰上的肉，别觉得这是深情！这说明他典型的好色且心急，急于在生理上拉近和你的距离，满脑子都是那些黄色废料！”
伊莱恩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就在这个客厅的沙发上！许放不仅搂了他的腰，还肆无忌惮地在他新长出来的软肉上捏来捏去！
好色！心急！黄色废料！
伊莱恩虽然不太懂黄色废料具体指代什么，但结合前面的词，不是什么好话。
难怪他当时捏得那么起劲，连自己新长的肉都要嘲笑一番，原来是潜意识在作祟！
“最关键的来了！”博主敲黑板的动作变得剧烈起来，“如果一个男人，他喜欢拍你的屁股！甚至打你的屁股！”
伊莱恩的背脊瞬间绷直，耳鳍警觉地张开。
“屁股，属于半隐私部位！如果一个男人喜欢拍你的屁股，这不仅代表着强烈的战有欲，更代表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欲和征服欲！他不是在平等地爱你，他是在把你当成他的私有财产！这种男人，控制狂实锤了！”
伊莱恩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视频的最后，博主对着镜头语重心长地总结：
“好了，今天的知识点记住了吗？全中的男人，是个危险的控制狂。记得把这条视频，分享给你身边那个总是遇到渣男的闺蜜啊！让她擦亮眼睛，别再被渣男占便宜了！”
视频播放结束，自动循环，欢快的音乐再次响起。
伊莱恩呆呆地看着屏幕。
摸头。
搂腰。
拍屁股。
全、中、了。
许放，那个会给他买高级海鲜、会给他修洞穴、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类首领，原来是一个集“控制狂”、“好涩心急”和“战有欲”于一身的——
渣男！
“可恶！”
伊莱恩气愤地用尾巴重重拍了一下水面。
“这只虚伪的两脚兽，居然想征服我？还想把我当私有财产？”
但是……
伊莱恩的怒火发泄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渣男，是个什么东西？
“渣”字他知道，吃完小鱼干吐出来的碎屑就叫残渣。
难道渣男的意思是，许放是一个掉渣的男人？
还是说，许放是用残渣做成的？那吃起来口感一定很差。
秉承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伊莱恩点开了搜索框。
他不会打字，但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语音输入功能。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字正腔圆地发音：“什、么、是、渣、男。”
页面刷新。
大数据算法没有辜负它的盛名，顺着他刚才看的情感分析视频，立刻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大批科普视频。
排在第一位的视频封面，用血红的加粗大字写着：《什么是渣男？警惕渣男的十大惯用伎俩！》
伊莱恩不明觉厉，端正了姿态，严肃地点击播放。
视频里传出充满悬念的男声：
“什么是渣男？渣男，就是那种擅长用糖衣炮弹迷惑你，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男人。”
糖衣炮弹？
伊莱恩想到了每天按时送来的各种海鲜，各种甜品，还有各种小零食。
这不就是糖衣炮弹吗？！
“渣男的第一个特质：喜欢广撒网！”导师用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这种男人，表面上对你一个人好，实际上他的手机里藏着无数个妹妹！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在鱼塘里养鱼！你以为你是他的唯一，其实你只是他庞大鱼塘里的其中一条鱼而已！”
养鱼？！
鱼塘？！
其中一条鱼？！
什么控制狂、什么好涩心急，全都被伊莱恩抛到了脑后。
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许放背着他，在别的地方养了其他的鱼！
对于一条拥有极强领地意识和独占欲的人鱼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挑衅和背叛。
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地逗他开心，让他摸头让他捏腰，甚至忍受了只吃素的威胁。
结果，这个两脚兽居然在外面还有别的鱼？！
“当他们达成了战有你的目的后，他们就会暴露出真实面目！开始对你忽冷忽热，甚至用冷暴力逼你离开，最后无情地抛弃你！”
抛弃你……
伊莱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冷酷无情的许放站在海缸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饿得皮包骨头的他，冷笑着说：“你这只废鱼，吃的太多了，给我滚回冰冷的极地海域去吧！”
然后无情地把他扔出家门，把海鲜甜品全倒进了垃圾桶。
“不——！”
伊莱恩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太可怕了。
原来，人类社会的“渣男”，比剧毒魔兽还要恶毒一万倍！
不仅贪图他金光闪闪的美色，用美食麻痹他的意志，最后还打算克扣他的口粮，把他扫地出门！
“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伊莱恩紧紧握住三折叠手机，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伊莱恩·烈阳·潮歌，绝对不会成为渣男剧本里的可怜鱼！
他立刻低头，继续往下滑动视频列表。
《如何对付渣男，让他服服帖帖？》
《高端猎手局：用魔法打败魔法，教你拿捏渣男的死穴！》
屏幕里的导师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遇到这种喜欢养鱼的渣男，姐妹们，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赶紧跑！”
伊莱恩挠了挠脸颊。
跑？往哪里跑？
外面零下十几度的严冬，钢筋水泥丛林里没有深海热泉，更没有每天准时送来的海鲜。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跑了，岂不是把这片富饶的领地和长期饭票，白白拱手让给外面那些野鱼？
绝不可能。
作为高贵的人鱼，他字典里就没有“逃跑让位”这几个字。
他不仅不跑，他还要捍卫自己的鱼生主权。
他毫不犹豫点开标题最嚣张的视频：《怎么对付渣男？高端猎手局，从入门到精通》。
激昂的电子战歌响起，一个穿红西装的博主指着镜头，语气凌厉：“记住，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对付这种死不悔改的渣男，第一步，冷暴力断联！不管他发什么消息，坚决不回，让他陷入自我怀疑！第二步，切断他的经济命脉！渣男靠什么养鱼？靠钱！没收他所有作案工具！第三步，寻找死穴，一击毙命！”
伊莱恩微微睁大眼，睫毛颤动。
这几句话，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制的。
“滴——”
大门被开启。
伊莱恩立刻潜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向大厅。
沈墨推着餐车走进来，车上摆着刚空运到的澳洲龙虾和两盒甜虾刺身。
但在今天的伊莱恩眼里，这个人类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渣男的帮凶，鱼塘的管理员。
沈墨停在海缸前，微微躬身，拿起夹子准备投喂：“伊莱恩先生，下午茶。”
伊莱恩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盯着沈墨。
视频第一步：冷暴力断联。
不管他送什么食物，坚决不回！
沈墨拿着夹子的手悬在半空，等了五秒，水里的人鱼依旧没动静。
“您没胃口？”沈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伊莱恩缓缓吐出细密的泡泡，转身留给沈墨一个金灿灿的脊背，甚至炫技般地甩了一下尾鳍，水波荡漾。
晾着他。
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
沈墨确实产生了疑惑。
他低头看了看夹子上的龙虾肉，又看了看冷暴力他的人鱼，默默把夹子放回冰盘，决定先向许放汇报这个异常情况。
就在他刚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拿出内部通讯器的瞬间。
“哗啦！”
水面毫无征兆地破开。
伊莱恩跃出水面，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沈墨手里的通讯器，另一只手直接将冰盘上的龙虾连着盘子一并端走。
“噗通。”
人鱼重新落回水里，动作丝滑。
沈墨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面瘫的脸上罕见地闪过错愕。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伊莱恩在水下冲他做了个归脸。
抢走作案工具，切断通讯命脉，计划执行得十分完美。
至于龙虾，那是战利品，不能浪费。
他抱着龙虾潜回水底深处的礁石缝里，把黑色通讯器往章鱼脑袋上一扔，用纳迦瑞语嘟囔：“看好这个，这是他们用来联络外头那些野鱼的道具。”
黏糊糊委屈地挥了挥触手，把铁疙瘩扒拉到一边，继续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解决完外围危机，伊莱恩啃了两口龙虾，觉得是时候执行第二步计划的核心了：没收渣男买鱼的钱。
他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
大厅里已经没人了，沈墨应该去找备用设备汇报情况了。
伊莱恩双臂撑住缸沿，一个发力，“啪叽”一声落在地板上，迅速朝主卧挪去。
人鱼熟门熟路地滑进主卧，直奔床头柜。
他依稀记得，许放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黑色的塑料片，说过什么“随便刷，算我的”。
随便刷？给谁刷？给哪条鱼刷？
伊莱恩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黑卡和带印章的厚重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