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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芮眼眶骤然发热，强压下眼底湿意，冷着声音逼自己拉开距离：
“封烬尧，你知道我是谁吗？”
封烬尧没有松手，只是轻轻抱着她，沙哑的声音温柔又扎心：
“我只知道，你是温羽芮，是全世界我最想爱，却偏偏爱不到的人。”
他缓缓松开她，猩红眸子一瞬不瞬凝着她。
“比起任何人，我从来都不差。我只是……差一个被你喜欢的资格。”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陪在你身边，唯独我，永远被你排斥在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眼底是被宣判出局的破碎与绝望，却不知道原因的不甘心。
温羽芮不敢直视他深情狼狈的眼眸，狠心别开视线，字字冰冷。
“你是封家大少爷，你适合更好的人。”
“很晚了，你回隔壁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她轻轻推开他，弯腰蹲下身，沉默收拾满地狼藉。
封烬尧静静立在原地，醉眼朦胧凝着她温柔的身影。
恍惚间，脑海闪过一抹温柔细碎的旧影。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轻轻蹙眉，温柔劝他：别喝酒，伤身。
画面模糊，记忆空白，可那一句温柔叮嘱，却清晰刻骨，岁岁不散。
画面模糊，记忆零散，抓不住全貌，却清晰刻着温柔的叮嘱。
这个画面太过真切，真切到让他心脏剧烈震颤！
他私下查过他和温羽芮的过往，结果都显示二人没什么交集，更没有关系。
可那些零碎的画面、莫名的心动、偏执的偏爱，根本骗不了人。
封烬尧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执念彻底爆发，再次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声音带着茫然、委屈与偏执：
“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
“不然我脑子里，怎么会一直有一个扎高马尾的你？”
温羽芮身形猛地一僵，她眸色深深，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们不熟，你脑海里的人，不会是我。”
“封少，太多情了，不好，会认错人。”
这句话，彻底刺穿了封烬尧最后的防线。
他抱得更紧，声音哽咽破碎，红了眼眶：“我…我只知道，我疯狂想你，疯狂的爱你，我只想你爱我一次！”
温羽芮闭上眼，满心酸涩与愧疚几乎将她淹没。
她缓缓抬手，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无奈的疲惫：“你喝醉了，别闹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罢了。
终究是不忍心。
看着他这副颓废破碎、为爱沉沦的模样，她做不到彻底冷眼旁观。
她低声轻叹，语气软得不像话，藏着无人察觉的心疼：“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喝这么多。”
温柔的叮嘱，轻轻落进耳里。
跟梦里…一样。
封烬尧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眸怔怔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委屈、深爱、迷茫、偏执，尽数交织，虐到极致。
他忘了前尘往事，却独独记住了爱她的本能。
而她，铭记所有过往，背负所有亏欠，只能看着他为爱偏执沉沦，明明心疼到极致，却只能步步疏离、故作无情，遍体鳞伤。
温羽芮用尽浑身力气，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封烬尧，踏进隔壁的大门。
她好不容易将沉重的男人安置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她一刻都不敢多留，转身便要离开。
手腕忽然，被狠狠攥住。
封烬尧灼热的掌心箍着她的手腕，指节微微发颤，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醉红，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别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温羽芮心口狠狠一揪，强迫自己冷下语调：
“封烬尧，你清醒一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长臂牢牢揽住她纤细的腰。
稍一用力，温羽芮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着跌落在沙发柔软的软垫上。
狭小的空间，骤然被暧昧浓稠的寂静裹住。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酒气，沉沉笼罩在她的脸颊上方。
他微微垂着眼，狭长的眼尾染开醉酒的绯红。
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唇上，身体微微下压，已经是快要吻下来的姿态。
温热的距离近得分毫之间。
温羽芮睫毛剧烈一颤，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他。
明明白白，毫不含糊的拒绝。
封烬尧的动作骤然僵住。
眼底翻涌的那一点热切，一点点黯淡下去，蒙上一层化不开的悲凉。
他没有再逼迫，没有执拗地落吻在她的唇瓣。
温热柔软的吻，轻轻落在她乌黑的发顶。
一下，又一下。
力道极轻，克制得近乎隐忍。
每一个落在发丝间的吻，都藏着压到极致的渴望，和求而不得的蚀骨难过。
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和记忆里少年时代的味道严丝合缝地重叠。
温羽芮的眼眶瞬间发热，酸涩顺着喉咙一点点往上涌。
那是七年前，就已经错过的人。
他所有汹涌的爱意，都死死压在克制之下，可那些痕迹，早就刻进骨血，一碰，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她勉强稳住发抖的声音，挣扎着想坐起身：
“我不适合在这里陪着你。我联系别人过来照看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娅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单调绵长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温羽芮握着手机，心底沉了沉。
沙发上的封烬尧蹙紧眉头，低低闷哼一声，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清清楚楚记得，他酒量一向极差，今夜喝下的那些烈酒，早就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限度。
醉酒昏睡一旦出事，身边无人照看，风险难以预料。
封烬尧垂着眼帘，以为她打完电话，便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眼底最后一点微光，缓缓熄灭。
可温羽芮只是坐到沙发边缘，轻声开口。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但是你一定要乖。”
她只是怕他酒后发生意外。
封烬尧黯淡的眸子猛地亮起来，醉意朦胧的眼底漾开一点微弱的欢喜：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温羽芮垂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隔壁的房子打算出售。若是邻居这里出了事，房价会受影响。”
方才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暖意，瞬间凉透。
封烬尧身子一歪，直接从沙发滚落，重重跌在柔软的地毯上。屋内暖意融融，浑身燥热，他随手扯开衬衫领口，两颗纽扣崩开，紧实的肌理若隐若现。
他半跪在地毯上，抬眼望向她。醉意蒙住了他的眼底，带着无力的缱绻。
“那，怎么做才算乖？”
温羽芮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明朗耀眼的少年。青涩褪尽，轮廓锋利，身躯结实挺拔，成熟男人独有的张力，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野性。
她慌忙移开视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