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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颠佬”的武力值,好些街坊邻居们今天也算是有幸亲眼见到了一回。
那小子吃的是什么牌子的秤砣?
竟然长个铁芯子!
才一个照面。
就把一个活生生、刚从车上下来的中年人,给平地撞飞了!!!
那是谁能安排的戏码吗?
谁能知道今天有谁会来?
更何况。
正常人都知道,无故把人伤到一定程度可是要吃牢饭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吃那碗豆腐饭?
哦哦,他们差点忘了。
他是位真“颠佬”。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也没人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家里有没有父母或其他的亲人。
即使像现在这样,失手打伤了人或是不小心造成了一条命案。
大概......也许......也不会被敲头吧?
之前还觉得这条街有“颠佬”震慑,治安都好了不少。
现在?
真是阿弥陀佛。
以前的“颠”和今天的“颠”,完全比不了!
想到此人的危险系数,就有人打了壹壹零。
壹贰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帽子叔叔和白大褂赶来时,就看到“颠佬”还死死的趴在他抓到的鬼身上,不让周围任何人靠近。
帽子叔叔所在的派出所本来就在镇上。
面对熟人“颠佬”,大家也是头皮发麻。
都不知道要拿这个家伙怎么办了。
他们有为他联系过全国的失踪人口登记人。
没一个符合的。
这家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来一样。
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想给他抽血做DNA对比,他的强烈抗拒让所有人都拿他没辙。
以前投诉他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没造成过严重后果,也没法给强制他送去精神病。
前段时间还帮他们伸腿踹倒了一个飞车抢劫党。
他们分析过这个家伙的行为。
就和武侠小说里的那种怪大侠有得比。
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今天的狭义发挥在了一场抓鬼行动中。
看到他们,很兴奋的表示他又立功了。
这回抓到了一个鬼!
帽子叔叔们:“......”
我们看你才像个鬼!
壹贰零的医生,刚刚给地上至今还昏迷着的患者做了简单的检查。
初步诊断为,尾椎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
那是医生还没来得及检查到患者的裆部。
不然,大家就能在现场来一个视觉暴击。
警车、救护车的警报声,乌拉拉的响。
于大喜也适时的醒了过来。
她一脸迷惘的问众人,她是不是死了?
不然,她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了失踪了二十年的男人?
不是在白天做梦,就是在阴曹地府里。
众邻居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前面二十年,有老公等于没有。
好不容易把一个傻儿子养大,赶上了拆迁这波,男人也回家了。
喜上加喜的事,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大白天的看见一个,大家都以为死在了外面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是鬼,也很正常。
可偏偏吧。
席位上就坐着那么个不正常的“颠佬”。
一点点误会就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真真是命苦哟......
可不是苦么?
在所有人眼里,一个家就得有个男人才叫有了主心骨。
有那年长的,看着她的脸,小心翼翼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然后,于大喜就朝着远去的救护车拼命追赶。
看样子,也是被自家男人的伤势急坏了呢。
帽子叔叔正给罪魁祸首戴手铐。
元元这时才反应过来。
帮妈妈抓鬼的梨梨哥哥,好像是好心办了坏事。
给小朋友急的。
冲上去就死死的抓住他哥的手。
犯了错,好朋友必须一块儿受罚。
镇上派出所的自然知道,这个看起来已经成年了的小伙子,心智其实还是个小孩子。
那么个牛高马大的孩子,力气还怪大的。
还一心想和“颠佬”有难同当。
他们能咋办?
只能都一块儿带回去。
邻居们:“.......”
今天打斗四,没有挑个好日子。
救护车直接把梁栢武拉出了市人民医院。
急诊室手术的走起。
于大喜是打车跟着救护车走的,现在就等在手术室外。
作为配偶,这不什么字都得她签么?
梁栢武眼下就有两场手术要做。
第一场是要在全身麻醉下,进行肋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医生会用接骨板将断裂的肋骨固定起来,以稳定胸壁、缓解剧痛、改善呼吸功能。
第二场就是泌尿外科,那是一场蛋蛋保卫战。
于大喜此时就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家庭妇女,医生让怎么签手术单她就怎么签。
没有一点犹豫。
别人看着她像是在发呆。
实则她是在和大鸭梨确认:
“以现在的医术,他那蛋蛋能抢救回来吗?”
大鸭梨蹦蹦跳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统子出手大大你一万个放心。”
于大喜:“那他的尾椎骨呢?”
大鸭梨:“反正拍片看着问题不会太大,医生会建议保守治疗,就是让他慢慢的养。”
于大喜给自家统子点赞。
查不出却好不了的病,才最要命。
她预估了下梁栢武的伤势,给他定了个轻伤一级的范畴。
如此一来,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颠佬”,很有可能被定六个月左右的刑期。
但是,但是。
如果受害人家属愿意签谅解书,就有可能获得缓刑。
谁是梁栢武的家属?
是她,还是她。
一人一统恨不得马上开个庆功会。
不是不能慢慢收拾这种渣男。
但,那不是于大喜的风格!
就喜欢这种快刀斩乱麻,快意泯恩仇。
离不了婚怕什么?
只有在身份上是对方的合法配偶,才有他一切手术文件的签字权。
梁栢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的前妻不仅出了一场车祸没了两条胳膊,还把自己摔成了个植物人。
而前妻因为老宅拆迁分到的三套房子,最后都落到了他的名下。
他和他现在的媳妇儿和孩子,住在最大的一套近两百平的大房子里,他卖了其中一套房子,买了一个面积三百多平的门面做美发沙龙。
他是老板,他媳妇儿是老板娘,丈母娘平时给他们做做饭。
全家都过上了,再不用租房被房东撵的日子。
他最的烦恼就是每天数钱。
美发沙龙真的太好赚了。
染发和卷发一次药水最高档都要三千多,洗头按摩一次五十块。
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然后,就有人不停的喊他的名字。
“梁栢武......梁栢武......”
到底是谁在叫他?
他都不用这个名字好多年了。
入行第一天,教他们的老师就说。
干美发这个行业的,一定要给自己起一个简单又容易被客人记住的英文名。
所以在美发界,他就是鼎鼎有名的tony老师。
这么忽然的被人从美梦中,用这个说出来就会被耻笑的名字唤醒,他还怪生气的呢。
不过醒来后,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好像一条光溜溜的鱼躺在砧板上。
哦,不,是一张床上。
他很懵。
有一种很无力的失控感。
喉咙像被什么磨过,咽口水都很艰难。
身上插着很多管子。
身体应该很疼,就是完全感觉不到。
这种场景应该是在医院。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医院?
啊,终于想起来了。
他是得了老家拆迁的消息才回来的。
但和梦里完全相反的是。
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前妻谈到离婚分家产,就被一个疯子给撂倒了。
他被那个疯子撞飞后伤得到底有多重?
他想知道。
麻醉恢复室的医生就看到下了手术台的这个病人,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大声的告诉他:
“手术很成功,你现在还不能喝水!”
梁栢武听到“成功”两个字,就很放心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六小时后了。
麻药已经退去。
准确的说,他就是被疼醒的。
有切口处传来的尖锐、烧灼样疼。
有下半身的胀痛、坠痛、牵拉痛。
疼痛伴随着恶心、乏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