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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加州就是为了自纱的。”Gerwin没有给苏费留下喘夕的时间，像拎着重锤的行刑者直接往苏费的天灵盖上砸了下去，“这一趟旅行是他的死亡之旅。”
苏费在这一刻仿佛才真正感受到，Alex在旧金山远郊这栋久无人住的别墅有多么阴寒，冷到他在盛满阳光的四月牙根都打起了颤。
屋子里很久都没有声音，只有彩绘玻璃花窗斑驳的光点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投社出一圈圈没有温度的色块。
Gerwin小心打量着苏费的神色，见他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脸上比刚抓自己进来的时候还要惨白。
“你没事吧？”
苏费俯身把脸贴在MOMO松软的皮毛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温度，攒起一些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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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自纱啊？”苏费问完不待Gerwin回答，自己就先沉默了。
“为什么……”Gerwin咂咂嘴，倒是认真给苏费解释起来，“他原生家庭不太好吧。小孩子受了打击，有一些极端的想法也不稀奇。”他甚至感慨起来，“很多时候大人在这个社会上，都没有办法完全去应对那些生活中的苦和惑，何况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苏费的眼神虚焦在一处，像某种无机制的玻璃，光影划过，了无痕迹。
“那时候我在机场附近开了一家汽车旅馆，他正好住进我的店里。”Gerwin认真回忆起往事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疫情大爆发时期搞到出境签证的，但他应该刚过海关就被感染了。”Gerwin笑了一下，“那小子倔啊，死扛着闷在屋里不出声，要不是我一连三天都没看到他出来，担心出事给店里惹来麻烦，他就是发烧给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撬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严重脱水了，嘴唇干裂起白皮，意识模糊，干瘦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蜡色。”Gerwin说到这里，忽然抬眼看了一下苏费，“Sue，你可能很难想象，我对周一的第一印象是‘瘾君子’。”
“能抽支烟吗？”Gerwin突然问。
苏费本来不喜欢烟味，但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机械似的点点头。
Gerwin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来，接上之前的话，“真的很不正常的状态，从身体就能看出来。就好像……”他想了一个比喻，“一株枯萎的植物。”
“我找了几片退烧药喂给他。可能嗓子被水润过，能发声了，我这才隐隐听到他在呓语。凑近一听，却只能听清‘雪山’两个字。”
雪山？
Gerwin没注意到苏费的异样，他继续说：“我看他实在可怜，就想帮他换一下身下被汗湿的被子，结果他死死抓着的床单不肯松手，逼得我一个手刀将他砍晕了过去。”
“我抖开被单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怎么形容呢？”Gerwin比划了一下，“一张应该是从某本旧杂志上裁下来的风景照，边缘还残留着因裁剪急切造成的不规则锯齿，照片细心地用透明封膜塑着，但里面氧化变黑的血迹已经渗透了纸张。
Gerwin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像是心有余悸，又好似于心不忍，“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来单纯地来加州玩的了。”
“什么风景照？”苏费的声音也像被Gerwin感染了一样沙哑起来。
“雪山。”Gerwin说：“一座被血染红的雪山。”
这一刻苏费如遭雷击。
挂在自己卧室里那幅风格另类的雪山画，不仅仅只是先锋叛逆的艺术代表，它更可能承载的是周一的……死志。
那些累累枯骨，无处挣脱的灵魂，是周一一次又一次在灵魂深处对自己残忍的剥削。
可自己呢？又做了什么？
没有经过周一的同意，私自买了他的画藏在家里。还没有及时告诉他……
苏费好像在这一瞬明白了周一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加州的雪》卖了50万美元，不仅是钱的问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