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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南知这么一问，欧阳凡脸颊发烫，耳根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她原本还大大方方的眼神，骤然变得局促躲闪，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陆南知的目光。
“没、没有……”
欧阳凡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心虚，嘴上硬撑着否认，脸上的表情却早就出卖了她。
陆南知是什么人。
她哪会看不出来欧阳凡这点儿小心思。
陆南知瞬间来了兴致，放下菜单，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漾起狡黠又温柔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逼问：“真没有？”
“看你这反应，分明就是有。”
欧阳凡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却还硬着头皮摇头，垂死挣扎：“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就是普通言情，没什么看点，很平淡的。”
“平淡你不敢让我看？”陆南知挑眉，步步紧逼，“我这心里有鬼的样子可骗不了人。”
欧阳凡被说得哑口无言，小脸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她是真的心虚啊。
她写小说写了两年，一直匿名低调，佛系更新，从不告诉现实里的任何人自己的副业。
而她这本正在连载、数据最好、读者最喜欢的现言文，就是照搬的沈潇和陆南知。
温柔沉静、医者仁心、骨子里坚韧通透的温柔女主，照着沈潇的模样写的。
清醒飒爽、杀伐果断、通透自持、遇事永远稳得住的飒系女二，照着陆南知的模样写的。
自从灵岩山偶遇认识她们之后，她就被两个人深深吸引。
一个温柔有骨，一个清醒有锋。
但是……
她写的是百合文。
她怎么敢让正主看？
欧阳凡继续死扛：“真、真的就是很普通的剧情……没有什么好看的，你肯定不感兴趣。”
“是吗？”
陆南知压根不信，眼底的笑意更深，摆明了要逗到底。
她太懂小姑娘这种反应了，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脸红心虚，越藏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她故意拉长语调，慢悠悠开口：“普通言情？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言情？”
一句话精准踩中要害。
欧阳凡身子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完蛋。
南知姐也太会猜了。
她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沈潇抬手轻轻碰了下陆南知的胳膊，替欧阳凡解围：“幽着点儿，待会儿把人吓跑了，没人陪你一起八卦吐槽了。”
沈潇的温柔，让欧阳凡心底又暖又涩。
也正是这份坦荡，让她更不敢拿出那篇文。
她笔下那些克制的心动、隐晦的偏爱，是她独有的、私密的喜欢，太过私人、太过莽撞，她怕惊扰了这般干净温柔的沈潇姐。
陆南知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逼了不逼了。”
“放过我们小作者的隐私。”
她挑眉看向欧阳凡，眼底满是笑意，不再追问：“等你哪天自己愿意主动给我们看了，我们再好好拜读。”
欧阳凡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感激：“谢谢南知姐！谢谢潇潇姐！”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轻轻落了回去。
她暗暗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拆穿。
三个人点了六道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
菜的分量不太大，每一道都很精致。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干净的男声从卡座旁传来，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欧阳凡？真的是你？”
三人闻声齐齐抬眸望去。
少年身姿挺拔干净，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与黑色休闲裤，眉眼清俊温润，气质清爽干净，看着和欧阳凡年纪相仿。
手里拎着外套，像是刚进店，无意间撞见熟人。
欧阳凡一愣，随即眼底亮起笑意：“詹熠？你怎么也在这儿？”
“跟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刚停完车进来。”詹熠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欧阳凡身上，语气自然熟稔，“听我妈说你今年参加了省考，本来还想考完问问你考得怎么样，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两人熟稔又放松的对话，一看就是相识多年的人。
欧阳凡笑着侧身简单介绍：“潇潇姐、南知姐，这是我发小詹熠，我爸妈和他爸妈是老同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詹熠：“这是我认识的两位姐姐，沈潇姐和陆南知姐。”
詹熠礼貌颔首，举止绅士得体：“两位姐姐好。”
“你好。”
沈潇和陆南知也跟他打了招呼。
简单打过招呼，詹熠便顺势在卡座外侧空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欧阳凡身上，自然而然接过了话题：“考得怎么样？发挥稳定吗？有没有卡壳的题？”
“整体还行，就是行测最后时间有点紧，两道数量题没来得及细算，只能随便填了答案。”
“正常。”詹熠听得认真，耐心接话，“行测本来就拼速度，你备考时间紧凑，能发挥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底子稳，不用过度焦虑。”
两人顺着省考、专业、未来入职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语速轻快，默契十足。
从大学毕业聊到职业规划，从岗位竞争聊到后续面试准备，句句贴合彼此的生活，是独属于多年青梅竹马的熟稔与合拍。
詹坐姿微微偏向欧阳凡，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耐心听她碎碎念所有琐碎的情绪，没有一丝敷衍。
桌上的果酒杯有点靠近欧阳凡手边，她聊得投入，丝毫没留意。
詹熠下意识伸手轻轻往外侧挪了一点儿，怕她抬手动作太大碰倒酒水，洒在衣服上。
紧接着服务员端上热菜，热气微微扑来，恰好对着欧阳凡的方向。
江熠不动声色侧身挡住热气，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冰镇果汁上，轻声叮嘱：“少喝冰的，每个月那几天都遭罪，还不长记性。”
欧阳凡反驳：“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爱唠叨。”
“你不是跟你朋友一起来的吗？那你赶快过去吧。”
詹熠笑道：“我们也是三个人，就在你们后面的那个卡座，他们还没来呢。就我大学舍友，你也认识。”
“谁啊？”欧阳凡问：“唐兴和汪经？”
“嗯。”
“他俩还单着呢？”
詹熠笑：“只有我单着。”
沈潇和陆南知对视一眼。
就差把“我喜欢你”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