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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门口的落地灯亮得刺眼,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疏离的毫无温度。
欧阳凡眼底的失望清清楚楚,像一层薄冰,牢牢隔在两人之间。
谢景俭看着她决绝冷淡的模样,听着那句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定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疼得发紧。
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今晚确实是他只顾和詹熠较劲,忽略了她的感受。
可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以及双方家长的撮合,让他心慌。
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自己比女方大好几岁这个事儿。
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年龄是他最大的劣势。
他比欧阳凡大了整整一轮。
他低声反复道歉,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褪去了强势凌厉,只剩下狼狈的迁就:“我错了,凡宝,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当众逼詹熠,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是我太自私,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你别闹分手好不好?”
欧阳凡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她不是闹脾气。
是真的累了。
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包容,换来的是当众难堪、进退两难。
“我没有闹。”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谢景俭,我认真的。我们算了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谢景俭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方才还残留几分清明的神志,像是骤然被烈酒彻底吞没。
接连数杯高度白酒的后劲轰然上头,再加上心绪大乱,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原本还稳稳站着的身子猛地一晃,身形踉跄了两下。
欧阳凡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手臂,就见谢景俭偏过头,弯腰俯身。
下一秒。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夜色寂静,街边行人寥寥。
他弯着脊背,身形单薄又狼狈,全然没了平日儒雅矜贵的模样。
醉酒的难受是真的,心口的慌乱是真的,怕失去她的惶恐,更是真的。
站不稳是有点儿演的成分。
欧阳凡看着他难受泛红的眼尾,看着他颤抖的肩线,心头又气又烦,却终究狠不下心,放任醉酒的他独自留在街边。
再生气、再失望,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神志不清的他无人照看。
欧阳凡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的委屈与凉意,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疲惫:“……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瓶水。”
谢景俭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头颅微微垂着,呼吸滚烫,满是浓重的酒气,嗓音含糊软糯,带着醉酒后的依赖和委屈:“凡宝……别不要我。”
欧阳凡心口一软,却依旧冷着声:“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费力扶着高大的男人坐进后座。
代驾早就过来了,一直在等他们。
谢景俭在临市租了一套大平层。
四十分钟的车程。
下车后,欧阳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醉酒的他扶上楼、开了门,安顿他躺在沙发上。
她给他化了一杯蜂蜜水。
等他喝完,说:“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手就被他拉住了。
“凡宝,别走。”
欧阳凡看着他,“谢景俭,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包容,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谢景俭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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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潇和江叙白也刚到荷园。
江叙白喝的酒不多。
沈潇还是给他化了一杯蜂蜜水。
“潇潇,你觉得我老吗?”
沈潇正准备去洗漱。
听他这么问,抬眸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比你大好几岁,这是事实。”江叙白仰头把半杯蜂蜜水喝完。
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他放下杯子,发现沈潇在盯着他看。
“江叙白,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沈潇说着,坐在了他身侧。
“我们都结婚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大六岁又不是十六岁,更何况,就你这张脸,就算是大十六岁,说不定我也会沦陷。”
沈潇的话直白又坦荡,带着小姑娘独有的鲜活热烈。
江叙白原本微沉的心境,被她这一句话轻轻熨平。
今天晚上他第一次感受年轻人之间的相处,可以有很多话题。
有一些梗,是他不曾听过的。
可沈潇却知道。
他不担心目前他跟沈潇的婚姻状态。
他是担心时间久了,他们之间的代沟会不会越来越大。
她会厌烦这段婚姻。
江叙白低眸看着身侧眉眼清澈、语气坦然的女孩,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那我应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让你喜欢的脸。”
不仅仅是她喜欢。
不少女人都喜欢。
沈潇主动靠进他怀里。
抬手在他喉结处轻轻摁了一下。
江叙白浑身微僵,喉结不受控地狠狠滚动了一下,淡淡的酒意顺着血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染得眼底泛起淡淡的燥热。
沈潇看得清晰,眼底漾开几分狡黠的笑意,仰头蹭了蹭他的肩窝,软声慢悠悠开口:“何止是脸。”
“江叙白,你从头到尾,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江叙白翻身,托着她的后背把人放平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第一次,沈潇没有被动的回应,而是主动去勾他的舌头。
手也从他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她的手在触碰到他小腹的时候,他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原本温柔缱绻、循序渐进的吻骤然滞了半秒。
沈潇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击溃了他的克制。
他的吻加重,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沈潇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反应,眼底的狡黠笑意更深了几分。
趁着他换气的片刻,沈潇愈发大胆,舌尖轻轻辗转相缠,温柔又带着几分鲜活的侵略性,彻底打乱了他掌控的节奏。
江叙白低闷地喘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
昏暗暖柔的灯光下,他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覆满浓稠滚烫的暗色情欲,漆黑深邃,沉沉锁着身下的小姑娘。
“老婆……”
“今晚,我们试试别的方式?”
沈潇没有说话,手却开始解他的衬衫。
一颗一颗,每一下,都将江叙白的情欲往高推一点。
直到她将他的衬衫褪下去。
他的紧绷达到了极致。
俯身,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唇角、颈间,一寸寸描摹,一寸寸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