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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响起水声。
俞沫安此时的眼神多了几分清明，她掀开被子下床，朝靠墙的立柜走去，上面摆放着香炉，还有一些平日里焚香用的工具。
焚香不是她的习惯，只是为了附和梁?。
她从挂在衣架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木盒小巧而精致，表面刻有繁复的花样浮雕，看上去古香古色。
脑海中响起母亲的叮嘱：“我知道梁?有焚香的习惯，这东西特地让人混制在普通的香里，你只需点上一支即可，当然，点之前先喝点水，这样会延迟药物起效时间，以防万一出现其他状况。”
俞沫安深呼吸一口气，最后朝浴室的方向瞥去一眼，随即开始焚香。
……
穆橘年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里捉摸着梁?的那条短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说，他们的关系已经破冰，可为什么才一天不到，她就觉得对方在冷落她，似乎昨天的事不存在，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她坐起身，觉得很有必要继续掌握主动权。
穆橘年拿起手机，对着膝盖上的一小块愈伤拍了张照片，这是今天闹矛盾时，不知在哪里撞到的，今晚回来洗澡时才发现。
【给你看看，我受伤了。】后面附带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点击发送。
消息发过去后，再次石沉大海。
穆橘年蹙起眉头。
……
此时的梁?正坐在浴缸边上，低头看着这条消息。
照片的主人穿着白色的睡裙并膝坐在床上，因为动作原因，只看得见滑落在床上的裙摆一角。他猜，应该是上次那一条，蓬蓬的，有些十八十九世纪欧式服饰设计感，将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照片的角度看上去随手一拍，实则颇为讲究，刚好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线条笔直又修长，两个膝盖可怜兮兮地并在一起，上面所谓的愈伤，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红红的，与白底床单上，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草莓图案混在一起。
梁?低头默默看着，周围只听到水声汩汩。
没多久，下一条信息又进来了。
【梁先生，你还在忙吗？怎么不回我消息。】后面是失落难过的表情。
很快，又一条进来了。
【你不问问我这伤是怎么弄的吗？】
梁?十分专心地盯着信息看，浴室暖黄色的光线投射在他肩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终于，他的手指动了动。
……
【怎么弄的】
穆橘年收到信息，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所以，是她多想了，或许他真的还在忙。
【今天出去玩的时候，跟同学闹矛盾了，不小心撞到的。你想知道是什么矛盾吗？】
她发过去。
她想，如果他再一次不回，她就不再发，今晚这样就可以了。
谁知道，下一秒手机震动了起来。
梁?直接打了过来。
穆橘年愣了两秒，随即接起。
接通电话后，那边没人说话。
穆橘年轻轻地喊了一声：“梁先生？”
得到的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