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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山雨欲来
在里奇探长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间无人的小办公室里。
里奇关上门，转向多里安，压低声音：「幻书的事情，前几日莉莉小姐已经告诉过我了，没想到在我们正常的世界之外，还隐匿着这样特殊的超凡力量————」
「说实话，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多里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您也看到了，那天我本来是去圣乔治区参加卡斯特尔伯爵夫人的文学沙龙，后来是碰到了自称来自鸢尾先贤祠密会的执行人————」多里安简单地把自己那天晚上的全部经历有所选择的讲了一遍。
主要就是和那天一样，把无瑕黎明教团教长的惨死安排成卡文迪许家族的手笔，将莉莉的存在从中隐去。
「卡文迪许家族是布列塔尼亚最古老的藏书家家族，他们会出现在那里，本身就说了一些问题。」莉莉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卡文迪许家族？藏书家？」里奇之前没有听过这个概念。
「有些古老的家族，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如破解幻书力量的秘密丶探究幻书用法，甚至是意图批量创作幻书————在诸如此类目的的驱使下，世世代代收藏幻书。」莉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既然之前为了方便苏格兰场调查，连幻书的事情都说了，那藏书家的事情捎带提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卡文迪许家族我知道。」里奇探长说道，「是当年跟着威廉大帝一起征战过的老牌贵族，不过和其他家族从政经商不同，他们好像比较喜欢搞学术，所以感觉不是经常能听到————」
「是的，他们还长期研究幻书和世界法则方面的东西。」莉莉补充道，「这方面是文策院的领域，我会处理。但那天的拍卖会里，真正的主人并非他们，而是无瑕黎明教团，这也是现在更加麻烦的事情。」
「正如多里安此前所说，那晚还有一位自称无瑕黎明教团教长的女人出现，在和卡文迪许家族幻书使的战斗中惨死。」莉莉顺着多里安刚才的设定继续说了下去。
「没错，我当时也在现场。」多里安点了点头，再为莉莉做证，显得更有说服力。
里奇探长完全接纳他们的说法不接纳也没办法，现场就这两个意识清醒，还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活人。
「堂堂教长都变成肉酱了，看来教团其实实力也不咋样嘛————」里奇探长笑了起来，稍微消弭了一些压抑的气氛，「那么说这个卡文迪许家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基本上是。」莉莉少见地使用了一个有些含糊的词汇，「他们对探究世界法则之外的世俗事务兴趣不多，有些时候会和我们站在一边。」
「不知道教团要消灭亚人的事情和这个世界法则有没有关系————」里奇探长叹了口气，「我这边和老师一就是你们认识的雷斯德探长，一起调查了一下蓝血帮，不出所料，他们和无瑕黎明教团联系密切，大概真是后者的一个下属组织，而且他们那边还研究出了一个关于净化亚人的理论体系。」
莉莉的身体微微一颤。
「主要的理论建构者就是那个魔导技术专家兰登，他声称传说中位于世界边缘，吞噬一切的灾难，虚无之潮，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被七女神锁在世界之外，而是被封印在了亚人这个种族的身体里。」
「虚无之潮在她们的血液里流淌丶积蓄丶壮大，终有一天会以她们为突破口重新降临，毁灭世界。为此，要彻底消灭所有的亚人，才能彻底消灭虚无之潮。」
「所以他才连那几十分之一的亚人血统都不放过，因为这几十分之一的亚人血脉，同样会成为虚无之潮的突破口。」里奇探长神色复杂地说道。
他也和他的师傅雷斯德探长一样，虽然不喜欢亚人，但也没有那么极端。看到有人说要彻底把他们屠杀乾净，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适，觉得这有些太夸张了。
那位兰登的话乍一听好像挺有道理，但是证据呢？
如果只是空想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理论，其实没有什么困难的。那些搞阴谋论的，一天能编出十几个这样的世界观，甚至连证据都能给你找出来，还全都对上了。
就算退一步讲，假设他这套理论没有问题，但是在消灭亚人的过程中，会不会提前释放出虚无之潮？
万一虚无之潮本来在亚人的血脉里封印得好好的，女神们本就是把亚人设计成锁妖塔的，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你这突然修改代码，给亚人干灭绝了，岂不是把女神留下的锁妖塔给拆了？
到时候给系统整崩溃了，世界末日提前降临了怎么办？
「在那个教长变成肉酱之前，我听到了一些她最后说的话。他们的目的好像不单单是消灭亚人。」多里安说道，「之后他们还要统治世界，还要治理」一切。消灭亚人，恐怕只是第一步————」
听到这里，里奇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我们都知道了，政府呢？议会呢？他们难道都是瞎子，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个无动于衷的，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还是在伦蒂尼恩！」
怕是早就被教团夺舍，或者渗透成筛子了吧。
不说别的，至少那天庭审塞缪尔的时候，那个法官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教团收买了，谁知道政府里有多少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都忙着在议会冗长辩论，辩论那个环保法案，好将亚人解放法案的审议继续往后拖。」莉莉冷哼一声，满怀嘲讽地打破了当前的沉默。
「这或许也是教团的授意，目的就是拖延时间。」里奇探长也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一层。
他也想到了，政府和议会多半已经被渗透完了，自己老师被停职在家就是其中一个表现。
「没错，他们可能真就是在拖延时间。那天那个教长劝我加入的时候，还说虽然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不过新世界也还有位置，还有什么审判日就快要到了。」多里安回想起了那个女教长说过的一些话。
「我也调查到了，那什么最终的审判日，据说还就是这个月月底。」里奇探长也满面忧愁。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与此同时，外面问询室里，那些文学沙龙的宾客们录完了口供，警员便打发他们离开0
在离开前，还明确交代：「关于那天晚上的「地震」，不要多嘴。」
众人纷纷点头，承诺不会对那晚诡异地震的事情随便乱说。
不过，乱说一下那晚文学沙龙上的事情，这总没问题吧？
一场席卷整个伦蒂尼恩的文学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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