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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乡村困局(第1/2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乡间蜿蜒的柏油路上。
谢彦、江淼带着两名团队骨干，驱车赶往那处规模最大的核心助学点。这里坐落在群山环抱的村落，一百二十多名山区孩子在此读书，教室是租赁村里集体的闲置老校舍，下个月租赁合同就要到期。
匿名消息已经明确，海外幕后之人打算从中作梗，搅黄续租。
车子驶入村子，远远就能看见助学点的校舍，几栋老旧平房，操场上散落着孩子玩耍的身影。可村口路边，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气氛透着几分异样。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村里来了。”江淼望着窗外，语气凝重，“对方就算人在国外，也可以通过中间人，把谣言散播到村子里。”
车子刚停稳，助学点的校长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愁容。
“谢彦，你们可来了。”校长压低声音，“这两天村里流言满天飞。到处传我们公益账目不清，说我们拿孩子当幌子捞钱。还有几个外来的陌生人，前几天悄悄来过村里，挨家挨户串门，跟村民吹风，说不能把校舍继续租给我们，免得以后惹上官司，连累整个村子。”
谢彦点点头：“那些人，就是境外势力雇来的中间人。他们知道，这里是我们最重要的助学点，只要把场地搞丢，一百二十多个孩子就没地方上课。”
“现在村集体开会，关于续租的事情，意见很分裂。”校长叹了口气，“一部分村民相信我们，愿意继续租；但另一部分被谣言蛊惑，坚决反对。村支书现在压力很大，不敢轻易拍板。今天下午就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专门讨论校舍续租这件事。要是大会表决不通过，我们只能搬走。”
一百二十多个孩子，大多是留守孩童。周边没有别的学校，一旦失去校舍，孩子们就要翻山越岭，去往几十公里外的乡镇学校读书，路途艰险，很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谢彦神色严肃：“我们现在就去找村支书，把全部证据带过去。审计报告、警方的案件说明，还有这几年助学点所有物资发放、学生补助签收的纸质台账，全部都带来了。”
一行人走进村委会大院。院子里已经坐满了村民代表，十几位村民代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见谢彦一行人进来，不少人的目光带着戒备与质疑。
村支书连忙起身，把众人请到办公室。
“谢彦，情况你也清楚。”村支书眉头紧锁，“网上的新闻，村里不少人都刷到过。虽说后来出了审计报告，可不少老百姓看不懂那些专业文件。外面来的人到处吹风，说审计报告是花钱买来的，怕我们把校舍租给你们，以后出了问题，村里要担责任。我夹在中间很难办。”
谢彦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摆在桌上。
“支书，这些不是网上的传闻，全部是实打实的材料。”他翻开文件，首先递过去第三方审计报告原件，“这是独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果，证明沐阳公益不存在贪腐挪用。另外，这是警方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网上所有抹黑我们的爆料，全部是境外人员伪造，已经立案调查。”
接着他又翻出助学点的台账：“这是这三年，咱们这个助学点的全部记录。每一批课本、棉衣、伙食补助，发到哪个孩子手上，都有家长签字，白纸黑字。这几年，我们在这里投入的钱，全部用在了孩子身上。”
村支书拿起文件仔细翻看，可办公室门外，已经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别听他们说的好听，网上都报过他们的黑料！”
“万一以后出事，我们村子要背锅，不能租！”
“孩子读书是好事，但不能拿村子冒险！”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少村民代表的脸色也开始动摇。
江淼见状，开口解释：“我们愿意提高租金，续租的条件我们可以让步。租金全部交给村集体，用来改善村里的公共设施。我们也可以和村里签订正式协议，如果后续出现任何纠纷，全部由我们公益机构承担，绝不牵连村集体。”
可这番话并没有打消所有人的顾虑。
一名年长的村民代表站起身，语气带着抵触：“钱是小事。我们不怕出租金，怕的是名声。要是真的出问题，我们整个村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外面来的人说，你们背后牵扯很大的案子，我们不敢冒这个险。”
谢彦心里明白，村民们的顾虑，不全是被收买。山区消息闭塞，大家只看到网上碎片化的谣言，很难理解复杂的跨境案件。单纯拿出文件，很难瞬间扭转所有人的想法。
就在这时，林舟打来电话，语气急促。
“谢彦，情况不妙。网上又冒出一批新的帖子，专门针对咱们这个助学点。有人伪造聊天记录，编造说助学点克扣孩子伙食，虐待学生。帖子已经在本地论坛传开，不少村民都刷到了。对方就是要在村民大会之前，再添一把火。”
谢彦握紧手机，眉头紧锁。幕后之人步步紧逼，线上线下同时施压。
“你立刻把这些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发给当地派出所。另外，把最新的案情通报转发给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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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谢彦看向在场的村民代表。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虑。谣言传得快，真相却很难传到山里。今天，我不只是来谈续租，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事情讲清楚。”
没过多久，村民代表大会正式开始。
村委会的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几十位村民代表齐聚一堂。不少闻讯赶来的普通村民也挤在门口。
会议一开始，就有村民直接发难，抛出网上流传的种种谣言，质问谢彦。
“网上说你们公益内部有贪腐，就算有审计报告，谁能保证不是花钱买的？”
“那些境外的案子，会不会牵连到我们村子？我们把房子租给你们，会不会惹祸上身？”
质疑声此起彼伏。
谢彦没有急于辩解，他拿出手机，把审计报告、警方的案件说明、助学点历年签收台账，一一投屏在会议室的电视上。
他没有讲复杂的大道理，而是说起这里的孩子。
“这三年，咱们助学点一百二十多个孩子。很多孩子父母在外打工，家里条件困难。冬天没有厚棉衣，放学要走很远山路回家。我们过来，就是想让这些孩子不用奔波，在家门口就能读书。”
他指着台账上一张张家长的签字：“每一笔补助，每一件棉衣，每一本课本，都有记录。这不是我们嘴上说说，是实实在在落在纸上的证据。网上那些黑料，已经被警方认定为境外势力伪造。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孩子，就是要把我们赶出这里，毁掉这所助学点。”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可依旧有人不肯松口。
“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可风险摆在那里。我们村子承担不起。”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
民警走进来，面向全体村民代表，当众说明案情。
“各位乡亲，关于网上流传的各类谣言，警方已经立案侦查。造谣的源头是境外人员，已经掌握完整证据。那些跑到村里散布流言的中间人，我们也已经开展调查。沐阳公益的审计报告真实有效，不存在贪腐问题。”
民警的公开说明，给现场吃下一颗定心丸。不少村民脸上的戒备慢慢消散。
但依旧还有少数代表态度强硬，不肯松口。
“就算警方这么说，可万一以后又出变故呢？我们还是不敢冒风险。”
谢彦沉默片刻，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可以签订一份附加协议。如果因为我们公益机构的原因，给村集体带来任何名誉或者经济损失，全部由我们全额赔偿。另外，续租之后，我们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修缮校舍，改善村里的公共设施。”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闯进来几个陌生人。正是之前在村里四处散播谣言的中间人。
其中一人高声叫嚷：“大家别被他们忽悠！这伙人背后的案子还没了结，将来一旦出事，整个村子都要受牵连！千万不能同意续租！”
现场的气氛瞬间再度紧张起来。
几名村民情绪被煽动，跟着附和起来。
村支书见状，立刻站起来维持秩序。
“大家冷静！不要被外人挑唆！”
谢彦目光锐利，直视那几名外来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村里来煽动村民？”
那几人眼神躲闪，不敢正面回答，只是不停鼓动村民反对续租。
民警立刻上前，将这几名男子控制住，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
闹事的中间人被带走，会议室里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
村民代表们开始私下讨论。一部分村民看着助学点那些孩子，想到孩子们如果失去校舍，就要长途跋涉去上学，内心开始动摇。
经过漫长激烈的表决，村民代表大会进行投票。
唱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一票，两票，三票……
最终结果出来：赞成续租的票数，以微弱优势，超过反对票数。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片刻之后，响起几声稀疏的掌声。
村支书长舒一口气，看向谢彦：“谢彦，续租，我们同意了。”
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谢彦心中百感交集。虽然保住了助学点的场地，可他清楚，这只是又一次艰难的胜利。幕后的三个嫌疑人依旧逍遥海外，他们绝不会就此收手。
走出村委会，夕阳染红群山。助学点的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回荡在山间。
江淼站在一旁，轻声说道：“续租是保住了，但是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谢彦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神坚定。
“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只要孩子们还需要读书，我们就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