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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涨了两千，两千！我滴个娘咧！再这么涨下去，楼市经不经得住不知道，但我心脏肯定受不住。
姜姜，你说，这市场，不能这么无休止的膨胀下去吧？”
世间万物，都是有规律的，有涨就有跌，有起就有落，没有什么是一层不变的。
这么疯狂的涨势，王小娟以她跟着姜姝几年生意下来的经历，兴奋过头，又有种隐秘的焦虑。
就像人在追求极致快活的同时，头顶却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不晓得那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姜姝翻看着那一叠认购证，“娟儿，你有很强的商业直觉了，你这种直觉是对的，且一定要保持，这也是我让你不要拉你亲戚朋友入市的原因，诱惑力太大，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得住诱惑，及时收手的。”
王小娟明白她的意思，一家人当然希望兄弟姊妹能挣钱。
可人就是这样，你带她挣着钱了，他认为这是亲戚之间应当应分、相互帮助，可要是亏了，他便会各种迁怒，尤其是那个带他入场的人。
所有怨愤，最后都归结于一句，如果当初不是......
苏岩生也觉得这市场，已经脱离了经济运行原则，暴雷只怕是早晚的事。
“那咱们还继续买吗？”
“买！”姜姝估摸着泡沫，还得再发酵一阵儿。
“娟儿，这段时间你就坐镇琼省，注意市场风向，一旦底层的淘金者涌入，咱们就可以收手了。”
“行！”
王小娟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姜姜，前几天，周亦军来我这咨询部了。”
“周亦军？”姜姝瞬间反应过来，“他也在琼省？”
王小娟点头：“我当时在二楼财务部，瞥眼瞧见是他就没出来，不过，他身边带着个女人，瞧着30岁左右，那女人喊他还一口一个达令！”
啧啧，姜姝听得都发麻，还达令，又是个洋鸡汤喝多了的。
“他也在买房？”
“嗯！”王小娟低声道：“听接待员工说，他胃口还不小，打算拿地皮！”
“地皮？他能有那实力拿地皮？”
姜姝也想拿地皮，只是地皮不比房子，牵扯人员多，上下要打点，还容易被人盯上，索性算了，还是保守点的好。
“谁知道呢，”
地皮和房子炒的火热，连带着王小娟的中介公司也火热，员工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门口排队交易都是常事。
“他买，咱是拦着点，还是......”
姜姝摆手，“随他，咱们开门做生意，没道理上门的钱不挣，至于他哪儿来的钱炒楼买地皮，那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炒楼的风，到底还是吹到了宋妍的耳朵里。
李伟华跟她商量，“服装厂赚钱太慢，琼省那边如今正是发展的好时机，就算不做，咱们也可以过去看看。”
黄亚萍也很支持，“对呀，妍妍，我也听我们单位的人说了，说那边现在可挣钱了，咱手头上又不是没钱，完全可以过去看看。”
宋妍被两人说的心动，“那行，你请假，我买机票，这两天就过去。”
黄亚萍叹气：“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最近单位考察严格，我走不开。”
而周茉知道这事，还是宋妍告诉她的。
“周茉，你挣那几个死工资，能有几个钱，现在大家都在炒楼花，我去琼省碰到王小娟了，她是姜姝的狗腿子，你说她在那儿，姜姝能不参与？”
周茉捏着话筒的手一紧，姜姝到底有多少钱，居然跑去炒楼。
宋妍接下来的话，让她就很生气了。
“周亦凡二哥周亦军也在，我跟你说，人家现在可厉害了，大金链子小手表，走哪儿都得被人尊称一声周总，还在那边弄了个家外家，哎，也是我多嘴了，那可是周亦凡亲二哥，他挣钱能不带着你们家周亦凡？”
周亦军发财，不带着周亦凡这个亲弟弟，这比老太太把传家宝给了姜姝还让人生气，更让人生气的事还在后头。
周亦凡回来跟周茉商量，“二哥做生意，现在资金有点紧张，我想着买房的钱，是二哥帮忙出的，咱们帮忙贷款，给他缓解一下压力。”
周茉火气瞬间上来，“他紧张，我们不紧张么，周聿白不帮忙也就算了，他可是你亲哥，人家挣钱，连汤都不给你喝一口，他有拿你当亲弟弟么。”
周亦凡听着这话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说二哥没帮咱，你要点良心吧，你买房的那三万块，是谁出的，你住着人家借钱买的房，还说人家没帮忙，周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记人情了？”
周茉抽噎，“我也不是不记他人情，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在琼省做什么，人家不但买房，还拿下了一块地皮，他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好歹也带一带你呀，不然，就咱俩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亦凡没再吭声，听着周茉的哭声，走到门口抽了一支烟。
掐灭烟头，他给周亦军打了个电话。
周亦军叹了口气，“小凡，你是我亲弟弟，我这当哥的发财，能不想着你，可咱们家啥情况，你是清楚地，妈那边兄弟姊妹靠不住，爸这头......
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我挣钱没带你，就是希望你守着安稳工作，别都一股脑下海，回头有个万一，咱妈指望谁？
再说了，你连自家买房子的钱都没有，琼省这边现在已经炒到四千多一平了，你算算，你有那钱投资么？”
周亦凡自然是没有的，挂了电话，叹息自己没这财运。
周茉不甘心，她找魏江月还有家里几个亲戚，又让周亦凡找同学朋友同事借钱。
“你去找奶奶，我听说她住小姑家里，咱也不白要，借她的钱，回头还给她，这总行了吧。”
周家小姑周雨浓做纺织生意，据说床上用品、窗帘等布艺，大多是她公司出来的。
周亦凡带着周茉进了周雨浓院里，入目便是满墙的蔷薇，墙下是一片青青草地，中间铺着鹅卵石小道，靠里面还有一个池子，里面养着颜色斑斓的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