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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吻(第1/2页)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商隽替她挡了四杯白酒,又陪着合作方喝了几轮红的。
散场时他还能站得笔直,和对方老板握手道别,笑得体面又周到,只有耳根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阮书宜站在人群后面,远远看着他。
商隽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再狼狈的处境也能撑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像当年在附中,明明发着烧还上场打球,被换下来时走路都在晃,脸上却还挂着无所谓。
回酒店的路上,她是坐合作方的车,商隽坐另一辆。
两人从饭局分开后就没再说话。
到了楼层,阮书宜刷开房门,把包丢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累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吹了半干,刚坐到床边,就听见房门被敲了两下。
阮书宜动作顿住,抬头看了眼猫眼。
竟是商隽站在外面。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着,袖子卷到小臂。
男人低着头,漆黑额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半只眼睛,神色很淡,眼底却有深沉暗潮。
沉得几乎不见涌动。
阮书宜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门打开了。
“有事吗?”
她问,手还扶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商隽抬起头。
他眼睛有点红,像是酒精浸泡过后连着眼眶都泛潮的红。
平日里凌厉冷沉的一双眼,此刻像被蒙了一层雾,亮得惊人,也软得惊人,表情看上去有点奇怪。
“没事。”
男人摇摇头,嗓音透着点酒后的沙哑和磁性,“就是过来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书宜。”
商隽忽然伸手,拉住了阮书宜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贴在她微凉的手腕上,烫得她整条胳膊都麻了。
阮书宜滞了一滞,心跳猛地加快,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他看着她,语气含糊,像在说胡话,可每个字都认真得要命。
“谁灌你都不行。你自己想喝也不行。”
“商隽,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商隽顿了一下,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像一片羽毛从她耳畔扫过去。
可阮书宜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一下就酸了,鼻尖发涨,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心口发疼。
“你喝多了。”
阮书宜重复了一遍,低下头去掰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早点回去休息吧。”
商隽没松手。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她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温温软软的,混着一点潮气,往他鼻子里钻。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我不走。”
商隽低低说,像个耍赖的小孩,“我就在门口站一会儿。”
阮书宜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又气又酸:“商隽,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他抬起眼看她,眼底的雾气散了些,露出底下灼人的认真,“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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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书宜,我知道你高中坐我前面,帮我捡过笔,收过卷子,给过我胃药。”
“我知道你从十六岁就喜欢我。”
“我知道你追到机场,为我哭过。”
他一字一句说出来,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带着滚烫的热度。
“我都知道了。”
阮书宜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别开脸,用另一只手去擦,可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你别说这些了,商隽,你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商隽看着她哭,心像被人攥在手里,用力拧了一把。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对不起。”
他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书宜,对不起……”
“我不该错过你那么多年。”
“不该让你一个人哭。”
“不该让你这么累,还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哑,带着酒精和情绪混合后的哽咽。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但别让我走。”
阮书宜在商隽怀里,眼泪把他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抓住他腰侧的衣服。
“商隽,你这个混蛋……”
她哭着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我混蛋。”
商隽应得干脆,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我知道。”
他打断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都知道。”
他笑了一下,又苦又哑,“有句话,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阮书宜还没反应过来,商隽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上来时,阮书宜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还睁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花蕊。
商隽一手扣在她后脑,另一只手滑下来,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的后背抵上门框,退无可退。
他吻得很小心,先是在她下唇碰了一下,停了一秒,又碰了一下。
然后男人才慢慢加深,舌撬开她的唇缝,一点一点探进去,带着酒气和温热,勾住她的舌。
阮书宜不会接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手指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却没有推开。
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商隽没停。
他吻得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像忍了太久的兽,终于撕开了一点克制的外皮。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阮书宜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阮书宜现在被喜欢了快十年的人温柔地吻着,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可他的唇那么烫,手臂那么紧,全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
“书宜。”
只见商隽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嗓音哑得不得了:“张嘴。”
阮书宜睁开迷蒙且微微湿润的眼,商隽又吻了下来。
这次更温柔,更缠绵,一点一点地啄她的唇,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
下一章懂的都懂,要来了要来了,夫妻圆房要来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