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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人与神,神与人(第1/2页)
易中鼎也不去管那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一样尽心尽力给他治疗。
但他伤的是神经,这是在未来都难解甚至无解的病症。
易中鼎也只能施展金针术,辅佐以调和营卫,敛阴潜阳方给他缓解病情。
包括其他人也一样,易中鼎的目标不是做到全部治愈,而是让他们的晚年能舒坦的工作生活,不会承受病痛所带来的痛苦。
“方子我开了,分寸我守了,他们打完了枪炮,剩下的弹片、寒腿、肝损、心口闷,该由我们这代人接着治。”
“青蒿素不只是救边疆,也得救人民。”
易中鼎想了想,又开口轻声说道。
“记住这话,就算今天没白来。”
浦抚州拍了拍他肩膀。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点冬天的冷冽的寒意。
易中鼎把公文包拢了拢,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小楼。
他没办法帮人延寿,但一定能让这些人不再让病痛琢磨。
刚刚他在里面还接过了端茶倒水的活儿,灵泉水自然少不了。
几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东楼门口。
几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台阶下,司机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拉开了车门。
“几位大夫,先上车吧,外头风大。”
司机殷勤地招呼道。
“不急,我跟中鼎再说几句话。”
刘杜洲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上车。
浦抚州和秦之济对视一眼,笑了笑,先上了车。
“小子,回头有空来我那儿坐坐,我那儿还有几味好药,给你看看。”
施金墨也跟着钻进车里,临关门前还冲易中鼎眨了眨眼,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一定去,师傅。”
易中鼎恭敬地应道。
车门关上,车里剩下刘杜洲和易中鼎师徒二人。
“中鼎,你知道我今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刘杜洲背着手,看着远处那片结了薄冰的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师傅您说。”
易中鼎半躬着身子聆听教诲。
“不是你开的那些方子,方子开得好,那是基本功,没什么值得夸的。”
“我最高兴的是,你没有因为进了这个门,就忘了自己是谁。”
刘杜洲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易中鼎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种欣慰。
易中鼎微微一怔。
“刚才在里头,你跟那位怕光的老将军开玩笑的时候,我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能跟他开玩笑,说明你把他当成一个人。”
“一个会生病、会疼的人,你把他当人看,你开的方子才是给人吃的方子。”
刘杜洲缓缓说道。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鼎心口上。
“师傅,我记住了。”
易中鼎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就好。”
刘杜洲收回目光,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易中鼎面前。
“这是什么?”
易中鼎接过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6章人与神,神与人(第2/2页)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黑绒面,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打开看看。”
刘杜洲笑着说道。
易中鼎接过锦盒,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老式怀表,表盖上刻着一株灵芝的图案,线条古朴流畅,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拿起怀表,轻轻按下表冠,表盖弹开,露出泛黄的表盘,指针还在稳稳地走着。
“这是我年轻时在江南行医,一位老药商送给我的。”
“他跟我说,刘大夫,这块表跟了我三十年,从来没停过,我希望你也能像这块表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停。”
刘杜洲的声音充满了回忆的悠远。
然后他转身看向看着易中鼎,继续说道:
“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不是因为你的医术已经到了顶峰,虽然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是因为你今天走进那个门,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这一点,比我强。”
易中鼎握着那块温热的怀表,只觉得掌心发烫。
他知道这块表的分量!
这不是金银的分量,而是一个老中医把自己一辈子的信念,亲手交到了下一代手里。
“师傅,我一定不让它停。”
易中鼎郑重的说道。
“行了,上车吧,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你呢,帮我给他们带个好,我忙完了,再去看看。”
刘杜洲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拉开车门,率先钻了进去。
易中鼎小心翼翼地把怀表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看着载着师傅们的车子缓缓离开。
刚刚师傅有一句话其实没说对。
他真的对刚刚里面的那群人有着绝对尊敬、去崇拜、去敬仰的。
只不过他只是医生,不是神,不能用神的方法去治疗他们。
如果能,他把他们当神一般治疗,又有何妨!
易中鼎也随着坐上车离开了。
车子缓缓驶出那片区域,穿过长安街,一路向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庄严规整的机关大院,逐渐变成了熟悉的胡同和四合院。
路边开始出现晾晒的野菜干和煤饼,几个孩子在胡同口追逐打闹,一群有气无力的老人在麻木的摘着野菜。
易中鼎靠在座椅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那个装着怀表的暗袋,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
易中鼎下了车,跟司机道了谢,拎着公文包往自家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和谭秀莲的吆喝声。
易中鼎推开院门。
就正好看到九两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母鸡跑。
看着还是前几天许大茂送来的母鸡。
六两和三两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
三斤则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野菜窝头,啃得满脸都是渣滓。
正西屋的门开着,白玉漱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四斤,正低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阳光从窗户洒进去,在她和孩子的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