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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翊渊从容不迫，面上含笑回应江延舟：“或许是坏事做多了的天谴呢？”
两人视线交汇之间，电光石火，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燕新婉注意到季烨珩紧皱的眉头，眉宇间带着些为难，心绪一转。
眼下更重要的是把话题引回正题。
陛下忌惮季翊渊的兵权，既想敲打又不能彻底反目。
她从江延舟身后走出，朗声道：“陛下，贺怀山暴毙，他的书信还在，他的死因交给大理寺查证即可。”
季烨珩缓缓点头：“燕卿提议甚好，来人啊，把贺怀山的尸体带下去！”
苏公公趁机将书信给了季烨珩。
仔细看过之后，季烨珩目光锐利的看向了一旁的季翊渊。
季翊渊以前从未见过季烨珩这般的气势，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示弱低头。
“臣确实对江公子和燕大人有偏见，所以让贺怀山给他们一点教训，但所谓多琉失踪皇子一事，臣绝不知晓。”
这是这么久以来，季翊渊第一次对季烨珩低眉顺眼的说话。
季烨珩深呼吸一口气，看向燕新婉：“燕卿，此事关乎于你，你如何想的？”
燕新婉被点名，立刻上前，行礼低头。
她俯身低头，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里的情绪。
“臣遭受无妄之灾，臣自认为没有得罪过王爷，还请陛下替臣做主。”
燕新婉说着，语气带着悲戚，一副受辱的模样。
这是她昨日就和江延舟商议好的。
季烨珩看到燕新婉如此委屈，神色极为严肃，转而看向了季翊渊。
“皇叔，此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而且书信上你也确实说了看不惯燕卿，叫贺怀山使些手段，一切皆因你而起，若是朕不给你一点处置，不光朕不能服众，皇家名誉也会受损。”
季翊渊表情一凝，勉强扯出笑容：“臣自当承担所有罪责。”
皇叔行事失当，致朝廷动荡！收回半块虎符，闭门思过半月，罚俸一年！
季翊渊眉眼一抽，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可若这件事儿闹大，对他绝无好处。
季翊渊只能忍气吞声，低着头，掩盖神色的不悦和阴沉：“臣谢主隆恩。”
这句谢恩，也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季烨珩挑了挑眉，眼底升起一丝笑意，目光越过季翊渊，看向了燕新婉。
“燕卿，多琉五皇子现在何处？”
“回陛下，煜皇子被安排在长乐殿，请见陛下。”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长乐殿。
听到身后的动静，赫连煜回过头，目光径直落在人群中的燕新婉身上。
燕新婉总觉得，赫连煜恢复记忆后，看着她的目光和表情都透着些说不出的古怪。
季烨珩落座后，赫连煜就径直站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神色中满是淡然，朝着季烨珩微微一弯腰，道：“大金皇帝，孤出来多日，父王母后不知下落，孤今日是请辞的，待孤回到多琉，处理好私事，再回大金致谢。”
赫连煜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季烨珩也没多说什么，颔首点头。
“煜皇子说的是，不过路途遥远，朕担心途中有心怀不轨之人，特派江公子护送你如何。”
听到这话，赫连煜原本清冷淡漠的神色出现丝丝的波动。
他抬起头，目光不经意的从燕新婉的脸上划过。
燕新婉心中一动，刚刚赫连煜的眼神，她好像看到了阿骨的影子。。
接着她就听见了赫连煜语气没什么波澜的请求季烨珩。
“孤是燕姐姐救下的，孤想着带她同去多琉，也能好好感激一番。”
此话一出，席间陷入寂静。
在场的人，除了看燕新婉，就是看江延舟的脸色。
季烨珩轻咳一声，看向燕新婉：“燕卿可愿意？”
燕新婉思虑一瞬，点了点头。
她明面上已经得罪了季翊渊，江延舟要去送赫连煜。
暂时离开上京，不失为一种保命之策。
“微臣愿意，就当是去开开眼界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次日的未时。
燕新婉正收拾着东西，江延舟突然走了进来。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燕新婉眸色微闪，轻声屏退若干丫鬟。
屋内只剩下她和江延舟二人。
“延舟，你想劝我不要去多琉？”燕新婉看着江延舟那双神色复杂的眼眸，直接点破他的目的。
江延舟神色晦暗，缓缓点头。
“此去也是凶险，不若出城后，和张豪云去晋地暂避。”
可燕新婉却平静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一定要去，我说过，我们都是局中人，延舟，我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