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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顾凌风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是张福宝无比熟悉的温柔：
“丫丫，乖乖听妈妈话。”
“凌风，我们会不会让你为难？”女人的声音清软好听，眼神清亮。
“不会。”顾凌风摇头，“天气冷，快回去吧。”
“爸爸，再见！”小姑娘软软的挥着手。
她猛地转身，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
往日相处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脑海回放，顾凌风的温柔与怜惜，此刻全都变成了利剑，刺向她的心口。
一旁的苏盈眉头皱得死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福宝，我们去找顾凌风问清楚。”
“对，顾凌风也太过分了！”
顾宴咬牙切齿，胸腔全是怒火。
张福宝眼圈红红的，眼眶里水汽蒙蒙，赶紧去拉顾宴和苏盈，“我们走吧。”
“福宝，你……”
苏盈看到张福宝眼角的泪光，咽下了剩余的话。
“顾宴，愣着干什么，开车去！”
北风呼呼的吹在张福宝的脸上，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任由泪水无声的滑过。
车内一片死寂，苏盈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前两天，她和朋友路过这里，看到顾凌风，刚想上前去说话。
就听到刚才那个小姑娘喊他爸爸。
她一下子愣住了。
见顾凌风对小女孩格外有耐心，苏盈怀着疑惑，看了好久。
一连好几天，顾凌风几乎每天都来。
她也和周围的人打听了，这对母女是刚搬来。
顾凌风给母女俩置办了好多东西。
意识的事情的严重性，她才让顾宴去找福宝的。
车子缓缓启动。
走在巷子里的顾凌风出来时，只看到了汽车模糊的影子。
他转头去坐公交车。
坐在车上的张福宝低着头，沉默着。
苏盈拿出手帕，轻轻擦去福宝脸上的泪水：
“福宝，你和顾凌风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福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片，声音有些嘶哑，“苏盈、小宴这件事先不要和其他人说。”
顾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顾宴把张福宝送回家，就赶去单位上班了。
苏盈不放心福宝，跟着她去摆摊卖电子表。
喧闹的集市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张福宝强压下胸腔翻涌得的酸涩，嘴角扯出微笑，有条不紊的招呼客人。
虽然游刃有余，但是她眼底始终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疲惫黯淡。
“福宝。”
苏盈抬头，就看到身穿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的孙启泰。
她眼里都是疑惑。
低着头的张福宝抬起头，语气疏离的打招呼：“孙干事。”
“我这边有不少同事，想要电子表。”
孙启泰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讨好：“我跟他们提过你的货，成色好，价格实在，让他们来找你。”
张福宝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介绍客源。
“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
“举手之劳。”孙启泰淡淡应下。
他碰见张福宝眼底的红血色丝，和那挥之不去的郁结，没有多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只是走出几步，回头看着卖货的张福宝，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看着孙启泰离开，苏盈好奇的问：“福宝这个人是谁呀？”
“之前在我这里买过表的一个客户。”
正说着话，就陆陆续续有人来到摊位。
不到中午，今天带的货就卖完。
张福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笑：“苏盈，我请你去吃饭。”
苏盈看她这样，心里依旧不放心。
语气却是轻快的：“好呀。”
收拾好摊位，两人就朝着国营饭店走。
两人刚拐到街角，张福宝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的身影。
是顾凌风。
他的脚步猛然炖煮，心口骤然一紧。
苏盈见她停下，也抬头看了过去。
“福宝，你上前和他问清楚吧。”
张福宝咬了咬唇，看着他将要走远，连忙出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就朝着顾凌风那边边跑边吆喝：“凌风。”
听到声音，顾凌风脊背一僵。
他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唇角便染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惊喜：“福宝，你怎么在这里？”
对上他温柔又专注的眸光，张福宝垂下眸子，低声说：“我在这附近摆摊。”
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的饭盒，她的手紧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声音有些轻：“给谁买的饭？”
“一个朋友的。”顾凌风神情坦荡，语气没有任何异样，“福宝，我朋友等着吃饭，等我忙完过来找你。”
张福宝极力压着心底的酸涩，脑海里反复闪现胡同里女孩喊爸爸的画面，还有她和顾凌风从初遇到相识相爱的画面。
顾凌风对她那么好，她不想轻易否定他。
张福宝表面装作平静，语气自然：“好，你赶紧去吧。”
“那我走了。”
顾凌风不舍的看了眼张福宝，大步离去。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张福宝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不过想到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能直接否定。
他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顾凌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盈见顾凌风走远，赶紧跑了过来。
眉头皱得死死地：“福宝，他怎么走了。”
张福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
“他说有事。”
“你不生气了？”
苏盈察觉到张福宝脸色变好，有些好奇的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给朋友送饭。”
张福宝勾起唇角：“好了，我们去吃饭。”
见她这样，苏盈越发的不明白，为何两人见了一面，福宝就变化这么大？
似乎是看出苏盈的纠结，张福宝轻声说：
“我觉得凌风不是始乱终弃的人，早上是我太激动了，应该是误会！”
她愤愤的说：“他要真是那样的人，我一定让顾宴和玉川哥去揍他！”
张福宝点头：“好。”
苏盈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心里却没有放下怀疑，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顾凌风拎着食盒往医院走，眼底却有些愧疚。
刚才在街角，他发现福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是医院这边更着急。
到了病房门口，他从窗口看了眼。
见人醒着，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