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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声音跟着附和，“就是，三个亿可不是小数目，摆明了亏本的电影，一个宣发竟然还砸这么多钱。”
“谁让人家是聂太太，”先前出声那人阴阳怪气的讽刺，“这价钱可是人家一开始就谈好的。”
“管她什么总裁夫人，别到时候公司连咱们工资都发不起就行……”
话音刚落，就看到虚掩的门就被人推开，唐唯走进来冷冷的白了那人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走人，顺带将门也重重带上，发出一声重响。
刚才聊天的两人脸色顿时尴尬得不行，其中一个后怕道，“她不会去给她老板告状吧？”
“告就告呗，”另一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破公司再这样下去不等他辞我我都想走了……”
唐唯回到工作室，在办公室门口迟疑了半天，才终于敲开门走进去。
抬眼看到是她，言晏一边继续手里的工作，一边问道，“审批下来了吗？”
“嗯，”唐唯走过去将审批的文件放到她桌上，心不在焉的道，“过几天款项就会分期打到对公账户上。”
“好，”言晏瞥了她一眼，“那你待会儿联系下宣发团队那边……”
唐唯咬唇，“老师……”
看出她的心神不宁，言晏终于停下手里敲键盘的动作，“怎么了？”
她一脸愁状，“公司现在，状况似乎不太好……”
唐唯思索再三，还是将刚才从财务那边听到的情况给言晏复述了一遍，不过全程女人脸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小心翼翼的道，“聂总他……现在是不是很困难啊？”
虽然之前就有听说现在整个江城大部分的势力都已经投靠了靳氏意图杯葛聂家，导致这近半年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聂总一直在她们老师面前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她也一度认为公司的情况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不过显然女人对此也不完全知情，她垂着眸，好一会儿才淡漠道，“钱到手就行，其他的和我们没关系。”
“可是……”
言晏重新继续手头的工作，神色如常，“就算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也还有时间去拉新的投资，不用担心。”
唐唯想说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看着女人平静专注的脸，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好吧。”
然后默默带上门退了出去。
电脑前敲打键盘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下午五点不到，离下班约莫还有十多分钟，言晏掐着时间去了趟总裁办公室。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刚出办公室的门准备给聂南深打电话，迎面就撞见拿着文件从秘书室里走出来的林秘书，“夫人？”
她收起手机，下意识往秘书室里看了一眼，同样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只是问，“他不在吗？”
“聂总下午有个饭局，已经提前过去了，”林秘书有些诧异，“他没给您说吗？”
言晏先是愣了下，然后微笑，“没有。”
林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尴尬找补，“大概是因为有点突然，所以聂总一时没来得及告诉您……”
言晏但笑不语，或许是他最近真的太忙才没有时间，也大概是觉得他们快离婚了，所以也没有事事向她报备的必要。
她没觉得什么，虽然她其实一向也没有关注他动向的习惯，但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上次他在办公室打的那通电话，鬼使神差的就问了一句，“今晚他和谁约了饭局？”
“当然是夏小姐。”
林秘书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一旁插了进来。
言晏怔了下，两人几乎同时看过去，穿着简洁职业装的于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秘书室门口，在看向她时一张清秀的脸蛋上藏不住的几分自得。
那模样倒像是，聂南深约的人不是夏冉，而是她一样。
言晏刚挑起眉，一旁的林秘书立马沉了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总经理让我过来给聂总送资料，”毕竟一起共事过，于欢倒也不惧他，几步朝他们走过来，最终停在言晏面前，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强调，“我刚才亲眼看到，聂总是和夏小姐一起离开的公司，看起来好像还很挺亲密的样子……”
“闭嘴！”
林秘书立马呵声将其打断，一边瞥了眼女人不动声色的脸，“少在公司传些流言蜚语，聂总是去谈公事！”
于欢不满的哼了哼，“又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夏小姐最近经常过来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看似无意的刻意笑道，“是吧，林秘书？”
林秘书一张脸顿时难看得紧，他什么时候不能说了？这不还没来得及就被她截胡了！
“聂总不在，资料给我就行。”
于欢站着没动，见女人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她意想当中要激动质问的情绪，她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将文件递了过去。
“不过……”林秘书刚接过，于欢又眨着眼睛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句，“既然是工作上的应酬，聂总怎么没带上你一起啊，林秘书？”
林秘书眼皮一跳，还没说话，于欢就朝他笑嘻嘻的道，“哦，我不过随便一问，聂总的私事，我们这些下属是不好过问的。”
‘私事’这两个字她咬得极重，说完又讥讪的看了始终面带微笑的女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颇有种，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的洒脱。
林秘书眼皮直跳，几乎是于欢前脚刚走，后脚就连忙解释道，“夫人，不是她说的那样，”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女人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聂总就被误会了，“良黎被查，靳氏那边多少受了点牵连，夏氏似乎有中断项目的打算，所以那边才会找到聂总……”
“林秘书，”言晏淡淡的打断他，“既然是保密的工作，就不用说太多了。”
他看着女人脸上一成不变的笑意，一时摸不清她是真的不关心还是其他，虽然目前这项工作确实还处在保密阶段，但他不认为有瞒着她的必要。
不过林秘书还是没有继续，于是换了种说法，“我只是回来取资料，马上就去聂总那边。”
“你不必向我解释这么多，”言晏笑了笑，她觉得她刚才问的那句话确实也有些多余了，“还有，我和他要离婚的事聂南深应该已经给你说了，所以不管是他的私人约会还是工作应酬，我不会过问，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林秘书还沉浸在如何揣测这句话里的潜在意思时，忽然就捕捉到了一个词。
离婚？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要离婚了？
他一脸茫然无措，他们聂总也没跟他说过啊……
……
晚上回到别墅，吃过晚饭后言晏很早就睡下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浴室传来动静，刚睁开眼坐起来，就看到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微弱的光线渗过门缝透了进来，深灰色的浴袍被他松垮的搭在身上，领口垮开一截，锁骨深陷，露出下面冷白紧实的胸膛。
见她坐在床头，聂南深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声线带着刚沐浴过后的低哑温润，“吵醒你了？”
言晏摇了摇头，“没有。”
她本来也没有睡得很沉，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睡意刚醒的软糯。
聂南深顺手打开卧室的灯，抬脚走到茶几前拿起先前佣人送上来的热牛奶，“正好，”然后回到床边坐下，递到她面前，“把牛奶喝了再继续睡。”
言晏看了一眼，还是接过了。
一般他只要不是回来得太晚佣人都会提前给他准备一些热牛奶或蜂蜜茶之类的，此时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弥漫着的的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洗过澡的缘故，所以言晏不清楚他今晚有没有喝酒。
浅浅的抿了一口，她就没有再喝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九点不到，也才眯了四十多分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结束早就回了。”聂南深盯着她手里几乎原封不动的牛奶，皱了皱眉，“喝完。”
“喝不完。”
“那就慢慢喝，”温和的嗓音浸着不容置喙的固执，“你最近睡眠不太好，白天还要工作，多喝点牛奶有助于休息。”
他坐在床沿，也没有继续擦头发或者其他动作，势有要亲眼盯着她喝完的架势。
言晏拗不过他，只能捧着杯子又吞下去一大口，约莫是喝得有些急，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聂南深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从床头取了纸巾过来给她擦拭，低声训斥，“急什么？”
其实也不是训斥，只是语气比起平时要稍微重了一点，但她刚被呛了下，突然听到这句话，立马就不满的皱起了眉，“不是你让我喝完么？”
她本来就不想喝，况且她又不是故意被呛到的。
聂南深看了她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纸巾，把杯子放到床头然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