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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懵着,是乖巧版的油盐不进,老师最束手无策的一种类型。
啧,和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靳喆又叹气,石睿这么稳重自负的人喝高了还会脱裤子跳disco,更别说小孩一样的薛绒了。
靳喆知道醺酣会让人不再压抑也忘记伪装,可他明明和薛绒素昧平生,对方为什么会在这样的状态下朝他“耍流氓”。
是真的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人会这么容易吗,靳喆不敢细想。
靳喆只好把那些杂乱无章又阴暗的想法咽回肚子里,他拍拍薛绒的肩,“回房间。”
尽管薛绒喝飘了,还是敏感得很,是森林里最有灵气的小鹿。没有任何依据,他就是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再生气,从吃仍的狼变回温柔的男神,可以肆意打量对方的帅脸了,嘿嘿。
于是他又变得任性,把头发摇得乱七八糟,含混不清地耍赖,“一起嘛小喆。”
没有人能真的对这样的画面生气。
“行,一起。”靳喆强行挤出最后的耐心,像赶小狗那样招手,“走吧。”
薛绒还要占他便宜,“我想牵手一起走嘛。”
他边说边拽住对方的袖子,大有靳喆不松口他就要坐在地上死赖着不走的意思。
真醉假醉,总觉得薛绒像个小人机,背后有着古怪但严谨的运行逻辑。靳喆沉默,不知道在思忖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前喝过酒吗。”
“应该没有。”薛绒认真思考。
行,遇见自己之前还真是个好孩子,靳喆喃喃自语:“你明天应该会断片吧。”
薛绒为没有参与进话题而生气:“什么呀。”
靳喆在心里感慨,这辈子第一次和人这么亲近,居然是为了带一只醉酒小狗上床睡觉。
他一把抓上薛绒的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钳住了对方的手掌边缘,手指几乎没有纠缠,只有极少的面积相触。
他张口就是忽悠:“牵了,走吧。”
薛绒信他,他说什么薛绒都信。
只不过头晕得实在厉害,走两步就觉得天旋地转,腿也软,这下是真迈不动步子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肯松开和靳喆唯一的那一点点联系,用空闲的那只手捂着头抱怨,“小喆,我走不动啦呜呜。”
明明没有刻意扮可怜,但就是让人在意,很容易激起人类最原始的保护欲。
靳喆头疼,他从没觉得客厅的卧室的这几步能有这么遥远,远到这么久都走不完,远到可以纵容一百种情绪在脑子里胡乱飘。
他酒量也一般,加上薛绒一直哼哧哼哧是放热气,脑子早就不抵平时那么清醒。
一方面是耐心所剩无多,一方面担心这样下去薛绒又有新招。靳喆很会写题,但上帝都是公平的,他显然不擅长应付傻子。
长烦不如短烦,靳喆干脆将薛绒打横抱起来,打算用强硬的手段制服对方。
这小流氓比他想得还要轻,看来只是脸颊和屁股上有点肉,实际上抱在怀里几乎没重量,又很白,一眼扫去很像一片羽毛,一捧雪。
但薛绒没那么安静,他挣扎着蹬腿,靳喆眼疾手快,一把摁下去,终于老实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靳喆把薛绒丢到青苹果绿的小床上,象征性地向早已无法正常思考的醉鬼发问,“要洗澡吗。”
“要……”薛绒用迟钝的脑子努力处理信息,而后像是突然被扯到某根筋,反应基烈,用力拉住他,“你再闻闻我臭不臭呀。”
他几乎动用了全身的重量,靳喆猛得下沉,慌忙用手肘撑住才没压在他身上。
可薛绒好像非要和他肌肤相亲不可,主动把颈窝凑到他脸前,“你闻闻嘛。”
闻。根本不用刻意去闻。
靳喆能分辨出果香、淡酒气,还有温热的沐浴露味道,可这些都被格外浓烈的薛绒味掩埋。
它真的很独特,很难用地球上的东西去类比,但闻过一次确实难忘,纠缠着不肯散去,换句话说就是上瘾。
这个瘾君子在薛绒味的空气里几乎窒息,也即将沉伦。他大概明白了,薛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