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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全域预警，三方共建观测站(第1/2页)
“走吧。”君不凡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起伏，“线索已经拿到了，前任阎君的信也看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黑渊愣了一下：“去哪？”
“回森罗殿。”君不凡转身，脚下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传送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熟悉的幽冥景象，“这地方待久了，容易让人脑子生锈。回去开个会，把接下来的日子定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传送门。
……
森罗殿内，气氛比外面那个死寂的虚空要活跃得多，但也更压抑。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那是机械神皇刚刚上传的域外全境舆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光点，红色的代表高危区域，黄色的代表潜在威胁，绿色的则是相对安全的通道。而在那些红色和黄色交错的节点上，一个个闪烁的光标正在快速跳动，像是在呼吸一样。
君不凡走进大殿时，机械神皇正站在那张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指挥棒，指着其中一个红得发紫的区域，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的空间曲率不对，那里的能量流动有断层，还有这里，虚空的厚度薄得像张纸，稍微有点动静就能穿过来。”机械神皇转过头，看到君不凡，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老板，你来得正好。我刚才模拟了一万次入侵路径，发现只要虚无行者想进来，至少有三百多个缺口可以钻。咱们之前的防御阵，就像是个漏勺。”
君不凡没接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两侧。
左边站着混沌古族的大族长。这位浑身散发着土黄色气息的古族首领，此刻正板着脸，双臂抱胸，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揍人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高大的古族战士，一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显然对这种“开会”的形式非常不适应。
右边则是一片空荡荡的区域，那里并没有具体的某个人，只有一团金色的雾气在缓缓旋转。那是天界派来的使者留下的印记——天道清气。天界的人从不轻易露面，尤其是这种涉及阴阳两界事务的会议，他们更愿意躲在幕后，用规则说话。
“人都齐了。”君不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很清晰，“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分赃。是为了活命。”
大族长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阎君，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们古族守在这里几万年，靠的是拳头和心核。你们地府那点破规矩，管不到域外来。至于那天界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更是懒得理睬。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君不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大族长，又看了一眼那团金色雾气。
“我想建一张网。”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原本静止的全息地图瞬间放大，无数条光线从各个节点延伸出来，最终汇聚成一张覆盖整个域外的巨大网格。
“这张网，我要铺在域外与万界衔接的所有关键节点上。”君不凡解释道，“虚无行者这东西，不讲道理，不守规矩，它是规则的吞噬者。咱们以前对付它，是靠硬碰硬，或者是靠运气躲过去。但现在看来，躲是躲不过去的。它既然忌惮轮回盘，说明它怕秩序。但它也能抹除存在，说明它能破坏秩序。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它来了再打，而是要在它靠近的一瞬间，就发现它。”
机械神皇插嘴道：“老板的意思是，搞一套全域预警系统。我刚才算过了，如果单纯靠灵力感应，误差太大，而且滞后严重。一旦检测到虚无波动，等消息传回来，人家都到你家门口了。必须引入数据化监测，用科技手段捕捉那些细微的空间波动。”
大族长皱了皱眉：“啥子预警？能当饭吃？”
“不能当饭吃，但能保命。”君不凡冷冷地说道，“大族长，你想想，如果虚无行者真的降临，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混沌古族。你们守着心核，就是守着万界的屏障。屏障破了，你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大族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后果。混沌心核一旦失控，整个域外都会崩塌，古族赖以生存的环境也会随之毁灭。他虽然脾气臭，但不傻。
“那怎么建？”大族长问，“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三方共建。”君不凡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地府提供能源核心。轮回本源是正统秩序的根基，只有用轮回之力驱动观测站，才能确保其不被虚无侵蚀。这是地基。”
“第二，天界提供加持。天道清气能增强信号传输的稳定性，防止数据在传递过程中被干扰或篡改。这是网络。”
“第三，混沌古族提供技术支持。你们对域外的空间结构最熟悉，负责选址、物理结构的稳固，以及部分护族大阵的融合。这是外壳。”
机械神皇接着补充道：“技术层面由我来搞定。我会把量子因果追踪仪和多维空间扫描阵列部署在各个节点。这套系统能把传统的灵力感应压缩到毫秒级。一旦有任何异动，数据会瞬间同步到三方哪怕虚无行者只是露出一丝气息，我们也能立刻锁定它的位置。”
大族长看了看机械神皇，又看了看君不凡，最后目光落在那团金色雾气上。
“天界那边呢？”大族长问道，“他们肯出力气吗？”
那团金色雾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冷漠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天界负责规则层面的监控。只要观测站建立，天道秩序将自动纳入监测范围。任何违背阴阳平衡的行为，都将受到天道的反噬。我们不出力建设，但出力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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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凡点了点头：“天界的意思很明确。他们不参与具体施工，但会确保这套系统的公正性和权威性。毕竟，如果这套系统成了某个势力扩张的工具，天道可不答应。”
大族长撇了撇嘴，虽然觉得天界那帮人还是那么装腔作势，但至少听起来还算靠谱。
“行吧。”大族长拍了拍大腿，“古族出人手，出技术，没问题。但这东西建起来，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
“我负责。”君不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观测站失效，导致虚无行者入侵，我君不凡，担全责。但如果观测站生效，提前预警，避免了灾难，功劳也是大家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
机械神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老板这招以退为进，倒是挺高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既显示了诚意，又给自己留了后路。毕竟，真要出了事，他也跑不掉。
“那就这么定了。”君不凡一挥手，“机械神皇，你负责技术对接和调试。混沌古族，你们尽快选出人选，配合神皇进行设施搭建。天界那边，我会去沟通细节。三天后，我要看到首批三个核心节点的观测站落成。”
“三天？”机械神皇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可是要在域外边缘搞基建啊！还要融合三种不同的力量体系，三天时间，恐怕连图纸都画不完吧？”
“不够？”君不凡冷笑一声，“那就五天。但我希望越快越好。虚无行者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
机械神皇挠了挠头，看了看旁边一脸跃跃欲试的古族战士们，咬了咬牙：“行！拼一把！我有信心在四十八小时内搞定原型机！”
大族长也冷哼一声：“古族的工匠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材料到位，两天之内，我能让那破石头柱子立起来！”
君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散会。各自行动。”
众人散去。
机械神皇拉着几个古族战士，匆匆忙忙地往殿外走去，嘴里还在讨论着什么算法优化、能量转化率之类的问题。大族长则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显然是去找材料去了。
只剩下君不凡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
他看着那张逐渐暗淡下去的全息地图，眉头微皱。
虽然方案定下来了，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这张网，真的能拦住虚无行者吗？
机械神皇的技术确实先进，古族的阵法也确实坚固，天界的规则也确实强大。但是，虚无行者是什么？它是规则的吞噬者。如果它学会了适应这套系统，如果它找到了系统的漏洞怎么办？
这就好比你在墙上打了一个洞，然后装了一把锁。你以为锁住了，但对于一只擅长开锁的老鼠来说，那把锁可能只是个摆设。
君不凡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定地走下去。哪怕前面是悬崖，也要跳下去看看有没有降落伞。
他转身走出森罗殿，准备亲自去巡视一下即将建设的第一个节点。
然而，就在他的脚迈出殿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丹田处爆发出来。
那股心悸不同于之前在虚空中感受到的寒意，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刺痛。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老板！”跟在后面的黑渊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
君不凡脸色苍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丹田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轮回盘……在颤抖？
而且，这股颤抖的频率，竟然和刚才在废弃空域感受到虚无行者残影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难道……
君不凡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忘川河的方向。
那里，原本平静流淌的河水，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异常的涟漪。
那不是风引起的波纹，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忘川河……出事了？
“走！”君不凡一把推开黑渊，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忘川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板，你去哪？”黑渊在后面大喊。
君不凡没有回答。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赶回去。
那张刚建了一半的网，也许根本挡不住外面的敌人。真正的危机，可能已经渗透到了地府的内部。
忘川河，是地府的生命线。
如果生命线断了，一切都完了。
……
君不凡的身影消失在森罗殿上空，只留下一阵急促的风声。
机械神皇刚从殿外探出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把刚拿出来的扳手掉在地上。
“卧槽……”他喃喃自语，“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跑路了？”
混沌古族的大族长也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君不凡消失的方向。
“这阎君，是不是有病？”他嘟囔了一句，“刚说完要建观测站，转头就跑？也不带我们一起去？”
黑渊追了出来，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天空，心急如焚。
“老板！”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但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