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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营
段瑞从墙边提出两把椅子，拉开摆在沙盘边上，笑呵呵道：「你俩坐。这巨构人上来一回，电站就得折腾一回。」
「杨赞，对吧？」段瑞指了指他身前的椅子，努了努下巴，「小高，你也坐，来我这别紧张。」
段瑞表面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杨赞总觉得此人眸子里总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赵传军针对你，是因为你抢了他十区治安官的位置。」段瑞斜靠在沙盘上，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甩给杨赞一支。
杨赞接了烟，架在耳朵上，嗯了一声道：「刚才在车上，小高都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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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沐芸向杨赞投来怨怼的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
杨赞缩着脖子，在全身的口袋里一阵乱摸，掏出打火机，起身举到段瑞脸前，吧嗒吧嗒按了几下，满脸堆笑道：「段哥，刚才的事我还没谢您呢。」
段瑞把烟架在嘴上，伸着脖子猛吸两口，口鼻冒出一阵烟雾，顺势轻拍两下杨赞举着火机的手。
「不用谢我，这是高司长提前交代过的。对，你谢小高就行。」
杨赞从耳朵上摸下香烟，就着火点了，转身朝高沐芸扬了扬下巴，算是表达感谢。
有种女人，笑起来不好看，哭起来不好看，看着你生气时却别有一番韵味，高沐芸就属于这一类。
以杨赞的经验来看，总是朝自己发脾气的女人，要么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要么就是深入浅出的关系。
段瑞接着道：「赵传军是冯易跟前的红人，自打这巨构人上来，赵传军就不停地往他床上送女人。」
他看着高沐芸，面显严肃：「小高，要不让你爸先把你调回城待段日子？」
高沐芸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道：「段叔，我心里有数，能照顾好自己。」
段瑞夹着烟举到嘴边，眯眼看着高沐芸半晌，终是猛吸了一口烟，没再说下去。
他把烟头丢在沙盘边缘的烟灰缸里，没有掐灭，缕缕青烟，飘进沙盘中的密林之间。
段瑞转而看向杨赞道：「巨构人每次上来都要从各营抽人，临时编成侦察营。」
「侦察营的任务是到电站防区以外，大坝的下游勘察变异兽样本。」
段瑞侧身指了指沙盘上大坝右侧的那片墨绿色的区域。
「一个礼拜前派出去的那批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叹了口气道：「每年临时组成的侦察营，战损率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各营选人，除了犯大错的，其他人都是抓阄选出来的。」
杨赞听完这话，笑容僵在脸上。战损率90%，这跟刚才就枪毙他有啥区别？
「侦察未知区域不是外勤司的活吗？」杨赞随口道。
「电站出来的巨构人，指挥不了外勤司。」
还有巨构人指挥不了的地表部队？
如此看来，冯易在巨构中的权限并不算高，和武攸比应该差远了，他自己也说过，只负责电站的事。
高沐芸忽然起身，走到沙盘边缘，盯着那片墨绿色的区域道：「这片区域在水库下游，每年汛期开闸放水时，便会成为一片汪洋。」
「经年累月，这里的自然环境变得极其特殊，变异兽的种类以两栖为主。」
「很多变异兽都不在财团的兽种目录当中，而且每年都会冒出几个从未见过的兽种。」
高沐芸转身看向杨赞，迟疑片刻道：「杨赞，要不让我爸想办法把你调回城？」
「时间来不及，这批侦察营编队明早出发执行任务。」段瑞摇摇头道。
「不过话说回来，侦察营的人只要能活着回来，都会额外获得两支标准型药剂。」
「谁要是有本事带着异化器官回来，还能额外获得一支药剂，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杨赞的眼睛亮了。看来电站真如传说中的一样，纯纯的军功收割机。
90%的战损率，上不封顶。
杨赞想想昨晚新学到的两个技能，仿佛就是为这次侦察任务量身定制的一般。
超感可以让自己提前远离危险，本能可以让自己隐藏在暗处。
如今自己的CDD已经达到了30%，在过载的加持下，甚至能高达40%。
电站里的其他军官和士兵CDD不过在10%左右，战损率90%，说明还是有一部分人能活着回来，拿到那两支药剂。
这么算，自己生存下来的机率变大了很多，如果再加上钝刀，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
「小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杨赞本想伸手拍拍高沐芸的肩膀，手还没碰到对方，啪的一声便被她挥手挡开。
「冯易既然把我这事交到段哥手里，那咱就不能让您为难，就按他说的办吧。」
段瑞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在巨构人这，我能帮上的不多，你抓紧回去准备准备，明早随队出发。」
电站山顶禁区边缘。
赵传军面色苍白，肩膀上挂着灰布绑带，右臂被两根木板潦草的夹着。
他站在山营唯一一处混凝土建筑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赵教官，你伤怎么样？」
赵传军用左手关上房门，转过身满脸谄媚道：「小伤，没事。您找我？」
冯易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朝站在门口的赵传军招了招手。
「你站过来说！」
办公桌对面没有椅子，准确的说，整个办公室内只有冯易屁股底下那一张椅子。
赵传军大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那只没有被打断的手不停地在裤缝上摩挲着，仿佛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对你很满意。」冯易面带微笑，嗓音平和道：「伤你的人，已经被编入侦察营，明早出发执行任务。」
赵传军眼珠转了转，偷瞄了一眼冯易，吞了口口水，没吱声。
「我听一位姓高的女军官说，这个叫杨赞的，已经是治安官级别。」冯易盯着赵传军，两眼放光。
赵传军小声嘟囔道：「他还没授衔，以下犯上，应该枪毙。」
「你说什么？你在教我做事？」
冯易面露厉色，怒视着赵传军：「杨赞的事就这么着，我想多了解了解高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