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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女鸟
杨赞脑瓜嗡嗡的，但还是强忍着痛苦挺身而立。
「呼~呼~呼~」
巨鸟终于展翅而下，赤翼扇动间却没带起分毫烟尘，杨赞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这景况他瞧着挺眼熟。
它与自己并不在同一个空间中！
知道对方底细和这其中的原理，杨赞自然无所畏惧。
见鸟抖落着赤翼平稳落地，他主动往前逼近了几步，歪着脑袋打量着对方。
它收了翅膀，体型看起来不如在空中那般夸张，与老鳄比起来差远了，也就和瀚海的战术车差不多大小。
巨鸟定在原地没动，见杨赞敢于上前，似乎有些诧异，也歪着脑袋盯着他。
赤金的竖瞳滚了滚，一层薄翳从下往上翻了两下，和人类眨眼的方式不同，却也眨出了些疑惑的味道。
「那一箭值多少————默克？」杨赞盯着巨鸟的眼睛先声夺人道。
只见那鸟左右摇晃了几下，并脚往后一蹦，曲着的脖子缓缓压低，脑袋一顿一顿的左右瞅着杨赞。
这次没眨眼，但能看出来，它瞳孔中的神色已从疑惑转成了惊奇。
3
—————手默克生物能！」
嗯？
还是只女鸟？
鸟喙张张竟发出个小姑娘的嗓音，清如瓷碎。
果然是来讨债的，杨赞听着女鸟张口就要一千默克，眉毛止不住直跳。
没记错的话，一千默克生物能就要付出10%CDD的代价，这鸟还真敢要。
「我凭什么给你？」杨赞试探道。
女鸟缓缓直起身子，顿顿的偏过脑袋，用一只金瞳看着杨赞，过了半晌才出声：「不给你可能会死。」
说话间它伸出半边翅膀，指了指凝在半空的另一个杨赞和武攸。
杨赞也望向不远处的二人，心下思量起来。
如果现在身处梦境，那他本体肉身就还在地堡当中，不存在生死攸关的威胁。
如若是肉身在此空间，能弄死他的无非就是这鸟，但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当初老鳄没办法对他下手，这鸟应该也不行。
而且她指的死，是另一个杨赞，还得借助武攸的手才能做到。
那么核心问题就是，武攸手中的杨赞死了，站在这里的他会不会跟着一块死。
杨赞眼皮略微翻了翻，擡手指着另一个自己道：「你是说，我不给你一千默克生物能，他会死？」
女鸟闻言顿顿的转头，换了只眼睛看着杨赞，眨两下眼后先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不该在这里！你不该在这里！你不该在这里！————」
女鸟突然暴起，疯了一般用巨喙不停的砸向地面，轰隆隆的刨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杨赞的眼睛亮了，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这是出BUG了？！
砸了一会，它似乎是累了，立在原地不停的顿顿扭着脖子，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他死了，你会成为他，你会消失，对，你会消失。」女鸟忽然擡头，脆声道。
杨赞疑惑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它口中的消失作何解释？难不成真的是平行时空？
成为另一个自己，有什么大不了。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杨赞眉头渐渐拧起，陷入了沉思：「如果我代替另一个自己在他的时空活下去，在原本的世界消失，那我和死了有何分别？」
「杨暖怎么办？」
「可以只为自己活着，另一个时空还会有一个杨暖在！」
「但，总会有一个时空的杨暖要伤心吧。」
虽然这一切只是杨赞的胡乱猜测，可他不想冒险，想好了还要带着杨暖探索荒野————
「要不咱俩商量商量？」杨赞决定砍砍价试试。
女鸟左右瞅瞅杨赞，眼中闪出了期待却又疑惑的光芒，宛如一个稚童，听到父母说：
你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了。
「我体内的生物能与一般人不同，一个字，纯！」杨赞自夸道，「之前有条巨大的鳄
鱼，用了我的生物能后连连称赞，你俩认不认识？」
女鸟金瞳闪闪，疑惑摇头，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啊，认识就好办。」
「那这样，老鳄那边，一颗龙首收我一百默克，你这一箭我瞧着威力不俗，我出两百，顶老鳄两颗龙首的价格，如何？」
女鸟脑袋总是一顿一顿的转，瞧着有点呆，口齿听着也呆，眼神————更呆。
杨赞心觉，忽悠对方手拿把掐，不是难事。
「五百默克，不能少了。」女鸟果断道。
「三百！」
「五百！」
「三百五！」
「五百！」
杨赞皱眉，这鸟确实轴，认死理，终是咬着牙挤出俩字：「行吧！
「你去握着她手上的信物，就算和我签订契约了，以后都是这个价！」女鸟擡起翅膀指指武攸手上的银棒道。
杨赞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还是个长期合同，可不管怎样，先过了今天这关再说。
以后————以后还有「过载」，就看下次白不白嫖你吧。
杨赞迈步上前，欠身挤到武攸身侧，吊坠下那根银棒滴溜溜的无风自转，发出极轻的金鸣，仿佛是一把钥匙，又仿佛是一枚计时器。
整个瓮城，还在活动的物什，除了杨赞和怪鸟就只剩下这根银棒。
杨赞不确定触碰银棒会发生什么，按怪鸟的说法他本不该身处此地，那和她签约后大概率会回到原处。
情急之下开启了「急速」，时间恢复正常后，他不出意外会进入虚弱阶段，好在此刻身处地堡。
杨赞瞥了一眼远处的怪鸟，擡手握向那根银棒————
糟了，杨赞攥紧银棒的瞬间，眼神却盯着武攸胸前的深壑，那里面还有一支，不————
不知几支高纯度药剂！
「住手！」
——
杨赞耳边传来熟悉的怒喝，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听到相同的声音。
「铮！」
指尖的金芒应声迸出，再次直指天际。
嗯？
自己为何还在瓮城？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眼前模糊了片刻，这场景明明已经历过一次————
下一秒，酥香袭来，虽然杨赞心中已有了预判，但他没有躲闪，任凭武攸贴近夺下了指弓。
「啪！」
武攸巴掌狠狠抽在杨赞的脸上，这次他想躲可没能躲开。
杨赞平躺在地上，没有起身，当下的状况始料未及，此刻他脑中电转，却始终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