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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铭远死死盯着。
看到陆砚深和宋青时上了车，车灯亮起，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我早就说过，你这种身份要低调，你去拍见姜婉茹了？”
他忽然对邹阳阳开口，声音沉得吓人。
邹阳阳缩在副驾驶上，两只手紧紧绞着包带，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替你出口气……”她小声说。
“你没想那么多？”唐铭远猛地转头看她，眼底全是阴骘，“你是没脑子！现在宋青时知道这件事了，她会怎么看你，看我们？”
邹阳阳被吼得眼眶一红，嘴唇颤了颤，“我…我什么都没说啊，就是跟黄脸婆打了个照面。”
唐铭远冷笑，“你当宋青时是吃素的？如果她没起疑，为什么要调查你，她旁边那个律师，眼睛跟扫描仪一样，你以为她们看不出来？”
邹阳阳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楚楚可怜。
“铭远，我只是想帮你，你说你在家里没地位，我就想争气点，让那个黄脸婆对我们刮目相看。”
“行了。”唐铭远打断她，语气烦躁，“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重新看向前方，陆砚深的车已经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宋青时不会善罢甘休，陆砚深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唐铭远喃喃道，“她今天提背调，就是想查你的底，再顺着你摸到我身上来。”
“那怎么办？”邹阳阳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里是真切的恐惧。
唐铭远没马上说话。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半边脸。
“还能怎么办。”他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先把这个女人稳住。等你签了合同，跟她成了自己人，她会放下戒心的。”
“可她还要查我的资产……”邹阳阳小声提醒。
“让她查。”唐铭远冷笑，“你的资产我早处理好了，干净的很，只要你不说漏嘴，她查不到我。”
邹阳阳愣愣的看着他。
唐铭远把烟摁灭，目光阴沉，“记住，宋青时问你任何事，都要先跟我商量。尤其关于房子、车、还有你那些消费记录，一个字都不能乱说。”
“我知道了。”邹阳阳乖乖点头。
唐铭远没再看她，发动了车子。
回去的路上，陆砚深开车，宋青时一直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没说话。
陆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
“吓到了？”他关切的问。
宋青时猛的回神，“怎么会，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陆砚深又笑着看了她一眼。
“那你在想什么？”
宋青时抬头看他，眼神坚定。
“我在想怎么赢过他们。”
“你不怕唐铭远？”陆砚深问。
宋青时笑着摇头，“他和程魏不一样，只是色厉内荏，不过是看我年纪小，想吓唬吓唬，我不相信他真敢动我。”
陆砚深想了片刻。
“确实，唐铭远没有这个实力和胆识。”
宋青时来了斗志，“那我就那他开刀，做走向社会的第一场胜利。”
陆砚深眼里浮起一点欣赏的笑意。
“你想拿他练手？”
宋青时神色认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上的学生气少了不少。
“我想靠自己在外面赢一次，唐铭远这种人，够坏但不够强。输了长记性，赢了，我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陆砚深听完，低笑出声。
“大胆去做，关键时刻，我会站在你后面。”
宋青时开心的看了他一样，眼底又恢复了小丫头的得意。
“我家深宝，最棒了。”
陆砚深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大了。
“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陆砚深开口。
宋青时正要答应，又想到一屿展会的细节还没敲定。
她懊恼的低下头。
“我下午要画设计图，还要打服装样板。”
陆砚深看着她耷拉下去的眉眼，忍不住安慰。
“等你忙完展会，我再补你一场。”
宋青时抬头看他，“补什么？游乐园、逛吃、还是陪我爬山？”
“都行。”陆砚深说，“你挑，我陪。”
宋青时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先攒着，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陆砚深点头，“当然没问题。”
两人回到家，宋青时换好衣服，抱着茉莉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
随后就进了画室，闭关创作，茉莉现在黏她黏得不行，也跟了进去。
宋青时拗不过，就留了下来。
好在狗狗很乖，只是在一旁趴着。
陆砚深洗了点水果送进去，看到宋青时神色认真，他没有出声。
他靠在门边，笑着打量着，原来宋青时认真工作的时候，是这样。
整个人已经伏在画台前，铅笔在纸上不停的刻画着。
扎紧的丸子头，紧皱的眉心，旁边散着几块新到的面料小样和色卡。
陆砚深轻轻走了进去，把果盘放在一旁小几上。
宋青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茉莉凑到他脚边，抬头看了看他，喉咙里发出一小声呜咽。
陆砚深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妈在工作，别吵她。”
茉莉像是真听懂了，耷拉着尾巴，乖乖跳上沙发，缩成一团。
陆砚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回了封邮件，处理起工作来。
宋青时好奇的回头。
“你想在这陪我？”
陆砚深挑眉，“我能申请跟你一起办公吗？”
宋青时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你书房那么大，跑来我这小画室，不嫌挤？”
“不嫌。”陆砚深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还握着手机，“这里好像灯光更明亮一点，眼睛舒服。”
“胡说。”宋青时白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画，“想陪我就直说，还找理由。”
陆砚深低笑，没再反驳。
他回书房拿了笔记本电脑，直接在宋青时身后的沙发上办起公务来。
宋青时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深认真工作时候，带着一种内敛斯文的气质。
偶尔皱眉，偶尔打字，茉莉就趴在他的腿边，非常乖巧。
画室里只有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茉莉均匀的呼吸。
宋青时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比出去约会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