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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荞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醋味,甚至还认真点头,由衷补充:
“他确实很好,很难得的优质伴侣,谦逊有礼,还懂得体贴包容,有钱还对未婚妻用心,对比很多男人真的难得。”
越说,她越是觉得里昂品性出众,全然没留意身侧男人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顾津白眸色暗沉,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酸涩。
他堂堂一个大少爷,在外谁不是喊一句‘顾少’,就算是去送外卖,也能招揽一堆小迷妹的程度。
到哪里他不是瞩目的中心。
现在要他耐着性子听老婆句句夸赞别人?
心高气傲的顾津白可忍不了。
他俯身,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稳稳扣进怀里,不等沈荞反应,低头便强势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隐晦的醋意,霸道又缱绻,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完的夸赞。
沈荞猝不及防,呼吸骤然一空,剩余的话语尽数被吞没在唇齿间。
温热的水汽里,暧昧的氛围瞬间攀升,将两人彻底裹挟。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旖旎,一夜荒唐缠绵,尽数藏于静谧夜色之中。
次日天光透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柔铺满床榻。
沈荞是被浑身酸软的疲惫唤醒的,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四肢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昨夜的种种画面涌入脑海,滚烫又暧昧,让她耳根瞬间红透,脸颊发烫。
身侧的顾津白早已醒来,穿戴整齐,唯有眼底还残留着昨夜的慵懒与深沉。
见她睁眼,顾津白目光温柔,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沈荞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撑着身子勉强起身。
可刚一站立,双腿便微微发软,下意识踉跄了一下,走路姿势僵硬又别扭,格外不自然。
楼下传来轻快的小脚步声,已经五岁的沈富贵背着小书包,乖乖跑到楼梯口,仰头正好看见沈荞下楼。
小家伙眼神澄澈天真,毫无杂质,一眼就看出妈妈走路不对劲,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上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膝盖,满脸担忧:“妈妈,你走路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昨天摔倒疼疼了?”
说着,他仰着软糯的小脸,鼓起小嘴,轻轻对着沈荞的膝盖吹了吹,奶声奶气安抚:“呼呼,痛痛飞走!富贵给妈妈吹吹就不疼啦。”
孩童纯粹的关心直白又热烈,瞬间让沈荞脸颊爆红,耳根滚烫,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
她连忙收敛神色,强装镇定,伸手揉了揉儿子软软的头顶,语气故作轻松地糊弄:“没有摔倒,妈妈就是昨天站太久,腿有点酸而已,没事的。”
“真的吗?”沈富贵半信半疑,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沈荞强行稳住僵硬的步伐,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转移他的注意力,“快让管家爷爷送你上学,不然要迟到啦。”
恰好管家准时进门,闻声上前接过沈富贵,温声叮嘱过后,带着孩子出门上车。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荞紧绷的镇定瞬间破功,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眼底藏着浅笑的始作俑者顾津。
她的眼底满是羞恼与嗔怪。
顾津白低笑出声,嗓音磁性温润,带着几分得逞的纵容,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沈荞懒得理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一身规整肃穆的黑色正装。
一会儿要去祭祖,穿的衣服要得体。
所以她特意选了一套庄重素雅的正装,衣服剪裁得体,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明艳,多了几分恭敬沉稳。
换好衣服出来,顾津白也已换上同款正装,一身黑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矜贵,气质沉稳肃穆。
“走吧。”
顾津白走上前,自然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包裹住她的指尖。
两人并肩出门,坐上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驶离市区,一路向着城郊方向而去。
顾家祖坟坐落于郊外依山傍水的山林之地,环境清幽肃穆,是顾家历代先祖安息之地,每一年的祭祖仪式,家族众人都会准时到场,庄重祭拜。
车厢内安静静谧,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沈荞靠着车窗,心底还残留着方才的羞赧,余光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男人,依旧忍不住暗自气闷。
明知道今天祭祖,昨晚还那么疯狂。
果然开荤的年下,是真的招架不住。
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顾家老宅地界。
不同于寻常旧式宅院的古朴简陋,顾家老宅是一座占地足足两百亩的顶级私人庄园,依山而建,临溪而居,整片区域绿植葱郁,古木参天,规整的青石道路蜿蜒延伸,串联起错落有致的独栋院落、观景亭台与仿古回廊。
主宅建筑恢弘大气,融合了中式古典雅致与现代轻奢质感,飞檐翘角错落有致,落地玻璃窗通透澄澈,庭院内奇石流水、名贵花木一应俱全。
院内停放的几辆豪车、随处值守的佣人,无不彰显着顾家底蕴深厚的顶级豪门地位。
庄园内部设施极尽豪华周全,专属茶室、藏书阁、观景露台、休闲庭院一应俱全,每一处细节都精致考究,低调又奢华。
车子稳稳停在主宅门前,佣人早已躬身等候,快步上前开车门、接引引路。
顾津白先一步下车,随即侧身伸手,稳稳扶住沈荞的手肘,小心翼翼将她护下车。
昨夜温存太过,沈荞双腿依旧酸软无力,根本无法平稳行走,只能大半力道借力在顾津白身上,身姿轻晃,步伐缓慢又别扭。
两人刚踏入主宅客厅,两道锐利又刻薄的目光便直直锁定了他们。
大姑姑顾梅、二姑姑顾兰并肩而立,一身正装,神色倨傲,两人今日提前抵达庄园等候祭祖,实则特意等着找机会刁难沈荞。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掠过讥讽与不屑。
大姑姑率先上前,目光死死落在沈荞倚靠顾津白的姿态上,语气阴阳怪气:
“哎呦,这不是津白媳妇儿吗?今天可是祭祖的庄重日子,历代先祖面前,人人都端端正正、规规矩矩,也就你特殊,走路还要人全程扶着,娇弱成这样?”
她刻意加重语气,挑眉打量沈荞,眼底满是轻视:
“不过是站了一路红毯、在比赛现场当观众而已,就累得站不稳身子?沈荞,你未免也太娇气了。我们顾家的媳妇,可不是养来做这种弱不禁风的娇花的。”
二姑姑紧随其后,轻声附和,语气刻薄又嘲讽:“大嫂,我看哪里是累的,分明是平日里作息不端、不知收敛,才把身子折腾成这样。今日祭祖乃是家族大事,庄重肃穆,她这般姿态松散、举止轻浮,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不懂规矩,纵容晚辈放肆无状,简直是贻笑大方。”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针对沈荞,字字暗藏打压。
在她们固有认知里,这里是顾家老宅,是家族长辈主场,顾津白再强势、再护妻,也碍于宗族规矩、长辈辈分,必定有所顾忌,断然不会当众顶撞两位亲姑姑,只能隐忍退让,任由她们敲打教训沈荞。
客厅内几名留守的家族旁系亲属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劝解,只暗自观望,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尴尬。
沈荞眉心微蹙,心底不耐,却碍于长辈身份,暂时隐忍没有开口。
可不等她半句解释,身侧的顾津白已然冷冷抬头扫过两个姑姑。
方才还温柔扶着她的掌心微微收紧,周身气场骤然凛冽沉冷,漆黑的眸子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淡淡扫向两位姑姑,气场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他嗓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情面,字字铿锵有力,直接霸气回怼:“我的妻子,我愿意扶,轮不到外人置喙。”
“老宅是顾家根基,是祭祖肃穆之地,不是你们搬弄是非、随意苛责晚辈的场子。”
顾津白身形挺拔,稳稳将沈荞护在身侧,目光冷沉地看着两位脸色骤变的姑姑,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沈荞昨日参加国内顶尖设计大赛,那种赛制下的内场观众,哪个没点影响力?姑姑们如果就这点眼光,我倒也理解为什么每年你们只能拿最低保的分红了。”
一番话直接精准戳肺管子,堵得两位姑姑脸色青白交加,瞬间哑口无言。
大姑姑脸色涨得难看,又气又急,勉强开口辩解:“顾津白!我们是你姑姑!我们也是为了顾家规矩、为了家族脸面——”
“顾家脸面,从不是靠苛责自家媳妇换来的。”顾津白直接冷声打断,态度决绝,“顾家的规矩,是尊老爱幼、和睦向善,不是长辈倚老卖老、肆意刁难晚辈。”
两位姑姑被怼得颜面尽失,僵在原地,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刻薄话语。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清晰知晓,顾津白护妻至极,在他心里,沈荞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是至亲长辈,也休想随意欺负半分。
沈荞站在顾津白身侧,被他稳稳护着,心底的羞恼与不耐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暖意。
她抬眸望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