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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应了一声，摇响拖拉机。
葛二蛋爬上副驾驶，两具尸体也被放到车斗里。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出屯子，消失在夜色里。
裴野看着拖拉机离开，忽然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又扎了过来。
他赶紧蹲下来，掏出猎刀，开始剥熊皮。
干活干活，假装没看见。
他的刀法熟练，刷刷刷几下，一张完整的熊皮就剥了下来。
两张熊皮很快剥完，裴野把它们铺在一边，毛面朝下，等明天再处理。
接下来是分肉。
裴野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拿起猎刀，在公熊后腿上割下一条肉，足有二十来斤，递给姚守山。
“姚叔，这你拿着。”
姚守山没客气，接过去拎在手里。
裴野又割了两条，递给孙老大和余长福，一人二十斤。
“孙叔，余叔，今天辛苦你们了。”
孙老大接过肉，咧嘴笑了：“裴野，你太客气了！”
余长福也笑着点头：“下次进山喊我一声，我给你帮忙！”
裴野又割了五十斤，递给李建国：“建国叔，这些你留着，
熊骨和其他零碎也归大队，晚上在大队部炖一锅肉汤，请屯里人喝。”
李建国接过肉，拍拍裴野的肩膀：“行，你有心了。”
裴野又给王铁牛等进山帮忙的村民一人切了十斤。
剩下的肉，他准备明天一起拉到县里，连熊胆熊掌一起给刘永贵送去。
孙老大和余长福拎着肉走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李建国走了。
不一会儿，大队部院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裴野擦了擦手上的血，正准备回去，
忽然发现姚守山还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熊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
咋还没走？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姚叔，晚上留下一起喝点？大队部炖了肉汤。”
姚守山摇摇头，没说话，转身往屯外走。
裴野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裴野。”
姚守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野脚步一顿，回过头。
姚守山站在路边，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送送我。”
裴野愣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屯子，走上通往东风屯的土路。
裴野跟在姚守山身后，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以为姚守山要跟他算账——你把人家闺女嚯嚯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可姚守山一直不说话，就那么闷头往前走。
裴野憋不住了，刚要开口，姚守山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裴野，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裴野，我和你婶子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但你得给我一碗水端平。”
裴野愣住了。
他以为姚守山会骂他，会打他，会逼他娶姚兰香。
没想到姚守山说出这么一句话。
更没想到——姚守山知道他不止一个女人。
裴野心里纳闷：姚叔怎么知道的？是兰香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打听到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姚守山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要是兰香受了委屈，我剡了你。”
裴野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夹紧了腿。
“姚叔，您放心，我不会让兰香受一点委屈。”
他连忙说，声音都有点发颤，“我保证，一碗水端平，对每个女人都一样。”
姚守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等兰香回来，你来家里一趟。”
裴野连连点头：“哎，好好好，我一定去。”
“滚回家吧。”
姚守山扔下一句话，拎着熊肉，继续往东风屯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