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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莱的睫毛快速翕动两下,
像是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又被生生按下。
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行云流水地收锤、后撤,
闪身避开向自己扑袭而来的「狼王莉莉丝」。
黄沙扬起又落下,呛得人有些难受。
但姜莱只是面色平静地抬起眼,
看向「狼王莉莉丝」的「生命值」。
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像风静了,沙停了。
万籁俱寂。
只剩下胸腔里的心脏,还在一片荒芜里跳动。
一下、又一下。
姜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沉下心来,握紧了手里的「悼亡之锤」。
已经……彻底忘记了吗?
她依然没有回答。
甚至在脑海里哼起了某种不知名的调调,
以此和耳边的声音进行“魔法对轰”。
倒是挂在胸口的「鲜红哑哨」,竟然又开始变得滚烫。
粉色的小字频繁冒出,
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隔空对话。
——“莱莱现在真厉害。”
“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呀。”
粉色小字飘了飘,像是与有荣焉:
“那是,她现在可是「排行榜」的第一名。”
“蝉联第一名哦!”
“厉害吧。”
那因「狼王莉莉丝」的特殊技能而存在的声音,
自然没有办法对此作出反应。
「世界BOSS」的技能只会作用在身为「玩家」的姜莱身上,
而无法检测到她这个和BUG一样的极品道具。
可哪怕没有人回应,
「鲜红哑哨」依然乐在其中。
——“一个人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粉色小字回:
“太小看她了吧。”
“她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哦。”
“就是防御力被封禁了,只剩下1点。”
“但是也不用担心,虽然防御力提升不了,”
“但只要生命值堆得足够多,还是很强的啦。”
——“我们都很想念你哦。”
粉色小字胡咧咧道:
“想念她干什么。”
“不要想念她,她只是个传说。”
——“前段时间那家伙还在絮叨呢,说他特意给你刷的粉色摩托车。”
“你已经很久不用了。”
「鲜红哑哨」停顿了一下,旋即像是在抱怨: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是粉色的。”
“多不符合她酷炫狂拽的风格啊。”
“现在都用四个轮子的啦。”
“想不到吧?这么快就完成了载具迭代,厉害吧。”
“那改装过的越野车跑得老快了,还有朋友开车呢。”
姜莱原本还有些受到声音干扰的思绪,
在看到那一行行的粉色小字后,
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我们了?”
这次,粉色小字很久很久之后,
才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来一句:
“希望这一切,真的如你们所愿。”
这行字几乎是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姜莱眼神够好,
差点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一锤落下,熟练地旋身避开「狼王莉莉丝」的扑袭,
同时手指抚过胸前,
发现「鲜红哑哨」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温度。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
姜莱平复两下呼吸后,准备继续发起攻击。
突然,几道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
是属于特殊武器的淬炼效果。
姜莱一愣。
这么频繁的触发?
她看向「狼王莉莉丝」,只见后者的生命值迅速往下跌落了一截。
黄昏与残夜交织的寒光不断在它漆黑的身形中乍现。
其中隐约可见一星半点被风扬起的红发。
她眯了眯眼,
不对,不是触发的概率变高了。
而是攻击的次数变多了。
什么情况?
……
沈青燃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耳边不断传出姜莱的恶魔低语,
连续不断地重复问他:
“你是想要这个番茄口味的自热饭,”
“还是想要这个牛腩口味的自热饭?”
“或者,这份菌菇牛肉口味的打折自热饭?”
听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这技能的主要作用不是“蛊惑”吗?
怎么一直在挑衅他!
在听了长达五分钟喋喋不休的“自热饭夺命三连问”后,
沈青燃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速度猛地拔高到极致,
身形快得拉出一连串残影。
「黄昏之刃」和「残夜之刃」在他手上只剩下轮转的寒光。
去死吧!
这个天杀的自热饭拷问家!
沈青燃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什么叫做量变引起质变。
他的超高速攻击成功堆叠起了有效攻击的次数,
从而,在外界看来,
就好像是在短时间内高概率地触发了「白龙之威」。
实际上其中的辛苦和体力消耗,
只有愤怒状态的沈青燃自己才知道了。
白龙虚影顺着他的刀尖游走,
无数伤害提示接连在眼前跳出。
“沈青燃,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终点的。”
男人的话突兀地在沈青燃耳边响起。
他瞳孔微微一缩,在扫了一眼自己的体力值后,
果断一脚蹬在「狼王莉莉丝」身上,
在半空翻了两圈,稳稳落地。
身形和前冲的姜莱等人交错而过。
沈青燃喘了口气,拿出体力回复饮品。
他想起刚刚耳边冒出的那句话,
红发微垂,遮住眼眸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末世来临,是终点,
却也是新生。
另一边,京云岫按了按太阳穴,
原本因为那“嗡嗡嗡”的声音有些头昏脑胀,
但在沈青燃那几道龙吟声响起后,
却松快了许多。
就在刚刚,她耳边响起的,
除了各种各样呼唤姓名的声音外,
就是层出不穷的“报错”。
一会儿实习生的工作出现了差错,
一会儿某个合同文件又出现了纰漏。
京云岫对于当下是“末世”的认知十分清楚,
她一向都很擅长“在应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
所以,那声音完全无法干扰到她的行动。
只是听久了,还是很难不产生一丝烦躁。
这样没有规划的、层出不穷的错误,恰好是她最难以接受的。
五个人里,相对来说最为轻松的,
应该就是虞瓷了。
耳边那莫名其妙的声音从他的左耳朵传入,
还没来得及在大脑里过一圈,
便又从右耳朵出去了。
他拉起弓,头上的呆毛茫然的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