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151.com,更新快,无弹窗!
藤原纪言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上,车窗外的安邱城街道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灰扑扑的。
小林副官坐在驾驶座上,一路无话。
藤原纪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但这双手并不属于他本人。
藤原纪言,本名周纪言,距离他穿越过来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在熬夜看完《地下交通站》第一季全集后猝死,醒来就成了全剧最惨反派,华北樱花军特务部门的头子。
但好在还有周澈。
轿车在鼎香楼门口停下,小林副官下车开门。
周澈站在门口迎客,看见藤原纪言,他立刻弓着腰迎上来:“藤原太君。”
藤原纪言看着他。
这张脸他在手机里看过无数次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圆脸,眼睛很亮,身板结实,手上有开枪磨出来的茧子。
周澈,新四军交通员。
藤原纪言确认自己在《地下交通站》的世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周澈当干弟弟。
这个身份非常好,既近又远,既亲又疏,进可攻退可守,站中间串两边。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关照周澈,旁人只会觉得是藤原太君属于一时兴起,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华夏通”嘛。
没人会想到他已经换了个芯子。
“哥哥,您请上座。”
周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藤原纪言微微一笑,用华夏语说:“弟弟,辛苦了。”
周澈憨憨一笑:“应该的。”
.
第二天一早,藤原纪言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小林副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报告。
“藤原中佐,城西搜捕那三个学生的行动结束了。人没有找到,据判断可能已经出城。”
藤原纪言接过报告,“知道了。”顺手把报告放在桌上。
小林副官犹豫了一下,“藤原中佐,要不要继续追查出城路线?”
藤原纪言抬眼看他:“有什么好追查的,三个学生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安邱城每天进出那么多人,查得过来么。”
小林副官一愣,低头认错:“是,太君。”
“把报告归档,结案吧。”藤原纪言拿起笔,继续批下一份文件。
小林副官退了出去。
藤原纪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周澈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本名周纪言,是个穿越者,会怎么看他?
话说现在有穿越这个概念了吗?不会把他当成疯子关起来吧?
藤原纪言不知道,但他希望那一天晚点到来。
窗外的安邱城在晨光里慢慢苏醒,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
鼎香楼里,周澈大概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吧。
.
这天,佐佐木宣布要在鼎香楼给自己的太太办寿宴。
藤原纪言这才意识到,已经走到原剧13集左右的戏份了。
原剧剧情里,藤原纪言怀疑安邱周边的一个模范示范村“郭家村”有问题,可能私通八路,对弟国不忠诚。
于是他心生一计,从临城调来了一队警备队伪军,加上自己手下两个精通华夏语的樱花兵,组成了一支特别行动队,还请了一位名叫吴富贵的管教来培训。
那么这支行动队培训什么呢?
答:把他们培训成八路。
这当然不是藤原纪言失心疯了,他的目的是把这群假八路放到郭家村去,如果郭家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那么就有问题。
这些临城警备队的人也是他让黄山旗找来的,因为本地警备队的人大家都熟悉了,要找生面孔才行。
藤原纪言直接把鼎香楼征用了,吃饭的住店的客人通通赶走,只留下陈良、小孟、周澈三个人在楼里,给他们做饭,非紧急情况不得出。
中途小花进来卖烟,结果也被关在鼎香楼,不准她出去。
而负责教导的吴富贵倒并不是什么叛变的,他原本是住在小黄庄的农民,跟黄山旗同村。
他之前被强征进了警备队,第一回打仗就被俘虏了,在根据地待过一阵,受过教育又被放回家。
藤原纪言看中的就是他受过八路教育,知道真八路是什么样子。
吴富贵只能被迫给伪军们上课,教他们武工队的做派。
课程就是教一些八路的表面样子,比如对樱花人不能叫“太君”,要叫“柜子”。
吴富贵道:“叫什么太君呢?这八路嘴里一律叫柜子。”
樱花士兵疑惑地问:“柜子?什么的干活?”
旁边的伪军甲接话:“这你都不知道啊?你们就是柜子,柜子就是你们。”
樱花士兵了然地点点头:“哦,你们就是柜子。”
伪军乙笑嘻嘻地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汉尖呐。”
伪军甲肘了他一下,明显不喜欢这个称呼,“你才是汉尖!”
伪军乙委屈巴巴:“我也没说我不是啊......”
再比如,八路不能随意打人,有个樱花士兵不服管教,要打吴富贵,被吴富贵拿藤原纪言留下的宝刀吓退了。
伪军甲看着他:“吴富贵,你不是说八路不能随便打人吗?”
吴富贵理直气壮:“你们是八路,不能打我。我不是八路,所以可以打你们!”
伪军甲嘴巴一瘪:“还没地儿说理去了。”
吴富贵又说到八路的军纪,见到老百姓要和气,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吴富贵:“比如咱们到了老百姓的家里边了,不能拿老百姓的一根针、一条线。”
伪军甲笑嘻嘻地和同伴伪军乙说:“这好办,没事儿拿人家的针线干什么,要拿也得拿钱啊。”
一群伪军都哄笑起来。
吴富贵气得骂他:“废话,连针头线脑都不能拿,你还想拿钱啊?枪毙!”
伪军乙无奈:“啊?这就枪毙啦?你说这倒霉差事......”
除了三大纪律,吴富贵还讲了八项注意之类的。
吴富贵:“第八,不虐待俘虏。意思就是说,对缴枪投降的人,一定要优待。不能打、不能骂,还要好吃好喝好招待。
“愿意打柜子的就留下来,愿意回家的,我们可以发盘缠。”
伪军甲立刻对着同伴说:“这条好啊,以后见着八路不用玩命地跑了,直接投降。”
伪军里也格外关心自己的小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吴富贵提醒他们:“哎哎,你们现在也是八路了,要投降,也是投降柜子。”
他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个樱花士兵,冷哼一声:“你们指望着他们优待呀,做梦吧。”
伪军乙点点头:“没错,别说投降了,咱们现在跟着人家卖命,也没见他们优待过呀!”
伪军丙垂头丧气:“可不是嘛,又半年多没发饷了。”
樱花士兵听着觉得不对,开口问:“你们的,说什么的干活?”
伪军甲抬头看天,无所谓地挤出来一句:“说柜子不是东西呢。”
樱花士兵一听是在骂皇军,立马拿起枪:“八嘎!”
吴富贵连忙抬起宝刀拦住他:“嗯?你八嘎什么呀?你们现在是八路!跟我说,‘柜子不是东西’。”
樱花士兵最终垂头丧气地说了:“柜子的,东西的不是。”
把一众伪军都听乐了,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吃瘪呀。
这时,伪军丁犹豫着问:“不对吧,我怎么听说,要是让八路抓着了,不是枪毙就是活埋呀。”
吴富贵不乐意了,从凳子上立马蹿起来:“胡说!一瞧你们就没让八路抓着过!你看你,你们没当过俘虏那样儿。”
伪军丁疑惑:“你当过?”
吴富贵嗤笑一声,非常骄傲:“那当然了!要不然能让我在这儿教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