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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变得更强。”
林玄盘膝坐在玉台上，开始调息恢复方才消耗的力量。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狂尊的话。
黑风涧尽头的洞窟，第二个洞穴……
那里冒出的黑色烟气中，到底记载了什么，能让一个十万年前的天才至尊如此念念不忘？
林玄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至少现在，还不是去探索的时候。
……
一年后。
第二次巡逻开始。
两人再次进入黑风涧，烈火至尊忽然开口：“林玄，这样巡逻效率太低了。不如我们分开行动，你负责右边断魂谷的岩壁，我负责左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能省下一半的时间。”
林玄看了他一眼。
右边断魂谷，正是狂尊被封天印的地方。
“可以。”
他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朝右边岩壁飞去。
烈火至尊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飞向左边。
林玄再次来到那个被重重锁链封住的洞穴旁。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绕开，而是停在了洞穴外百丈处，安静地探查着周围的岩壁上冒出的黑色烟气。
洞中沉默了片刻，狂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来了。”
语气中没有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林玄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用灵识分析着黑色烟气中蕴含的信息。
狂尊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本尊当年杀死那几个同伴时，烈火一定跟你说过吧？”
“说过。”林玄终于开口。
“那你不怕？”
“你被封天印镇压，伤不到我。”林玄的声音很平静。
“哈哈哈……”狂尊的笑声从洞中传出，带着一种癫狂的意味，“对，你说得对。本尊确实伤不到你。”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本尊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林玄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没有原因。”
狂尊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就是想杀，所以就杀了。”
“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原因。实力就是真理，强者为尊，弱者只配成为垫脚石。”
“你错得很离谱。”林玄的声音冷了下来，“实力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是——对力量的驾驭能力。”
“力量的强弱是一回事，能否真正掌控这份力量，又是另一回事。”
洞中沉默了很久。
狂尊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种审视的意味。
“有意思。你的内心像寒冰一样冰冷，但又不是绝对的无情。”
“像你这种人，要么成大事，要么死得很惨。”
林玄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研究着黑色烟气。
……
修炼空间内，林玄盘膝而坐，青铜色的太虚元灵在身后缓缓浮现。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元灵深处。
青铜太虚元灵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那种威压比之前的深青色强大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林玄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到了。
在青铜色的元灵深处，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缠绕其中，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嵌入元灵的核心。
“太虚元灵的本质，是精气神三者融合的具现化。”
林玄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抬起手，一团青铜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现。光芒中，那些黑色丝线清晰可见，正缓慢地蠕动着，仿佛活物。
“如果把太虚元灵比作硬件，那剑魄和剑意就是驱动它的软件。硬件提升了，但软件如果跟不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那些黑色丝线，正是黑色烟气中蕴含的腐朽之意。它们已经侵入了太虚元灵，只是因为青铜级别的元灵足够强大，才暂时没有爆发。
但只是暂时。
一旦他的意志出现破绽，这些腐朽之意就会瞬间爆发，将他的肉身彻底腐朽。
“必须将寂灭青冥剑魄和不朽青冥剑意都提升到九阶，才能斩断这些黑丝。”
林玄收拢掌心，青铜光芒消散。
他闭上眼睛，开始推演后续的修炼路径。
……
断魂谷岩壁。
林玄再次来到狂尊洞穴外百丈处。
这一次，他刚刚停下脚步，洞中就传来了狂尊的声音。
“咦？”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你的太虚元灵……进步了。”
狂尊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短短一年时间，从深青色蜕变为青铜色。小子，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运气罢了。”林玄淡淡道。
“运气？”
狂尊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深意：“你以为本尊会信？青铜级别的太虚元灵，就算在太古时代也足以称得上一声天才。你一个末法时代的至尊，凭什么？”
林玄没有回答。
他的灵识扫过岩壁上冒出的黑色烟气，继续分析其中的信息。
狂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小子，你想不想变得更强？”
“你现在的青铜太虚元灵虽然不错，但还不够。想要真正蜕变为传说中的白银元灵，光靠在外围吸收这些稀薄的烟气，一万年都不可能。”
“本尊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狂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洞窟深处，有一处黑色烟气的源头。那里的烟气浓度，是外围的百倍千倍。只要你进去，吸收那里的烟气，你的太虚元灵就能在百年内突破到白银层次。”
林玄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锁链封住的洞穴入口。
洞口漆黑一片，锁链上的封天印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进去？”
林玄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和你一样，被封天印镇压？”
洞中沉默了一瞬。
狂尊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种阴森：“你不信？”
“我信。”
林玄淡淡道：“洞窟深处确实有更浓郁的黑色烟气，也确实能让太虚元灵快速提升。”
“但代价呢？”
他顿了顿：“你的太虚元灵应该也是青铜级别，甚至更高。但你却被封在这里，肉身腐朽大半。这就是代价。”
“你以为我会重蹈你的覆辙？”
洞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玄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研究岩壁上的黑色烟气。
但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在那漆黑的洞穴深处，一道模糊的青色影子一闪而过。
那影子极淡，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林玄的灵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是什么？
林玄心头一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灵识，没有让狂尊察觉到自己的发现。
洞穴中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狂尊似乎陷入了某种沉默。
林玄转身离开，但心中已经将那青色影子的位置牢牢记下。
……
修炼空间。
林玄站在玉台上，心念一动。
嗡——
空间中央，一道光团凭空浮现，迅速凝实，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战偶。
七级至尊战偶。
光是凝聚它，就消耗了林玄整整十亿灵晶。
战偶睁开双眼，一股远超六级至尊战偶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那种威压，赫然达到了超级至尊的门槛。
稍弱超级至尊。
“来吧。”
林玄握紧九劫剑，青铜太虚元灵在身后显化。
战偶动了。
一拳轰出，空间寸寸碎裂，拳罡化作一条黑龙，朝林玄吞噬而来。
林玄没有后退。
森罗万象！
他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施展着不同的剑招。百万，两百万，三百万……变化数不断攀升，转瞬突破之前的极限。
九劫剑斩出。
剑光与拳罡碰撞。
轰！
整个修炼空间都在震颤。
林玄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但战偶的拳罡已经被击溃。
“再来！”
林玄眼中战意燃烧。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战偶的拳罡范围。
煌神青冥剑！
九劫剑上绽放出青铜色的剑芒，一道青冥虚影在剑身上浮现。
剑出。
天地规则在这一剑面前都开始扭曲。
战偶双拳齐出，化作两道黑龙，但却在那青铜剑芒面前寸寸瓦解。
噗！
剑光斩过战偶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
战偶踉跄后退。
林玄乘胜追击，手中九劫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剑都蕴含着青铜太虚元灵的加持。
轰轰轰！
战偶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碎裂。
林玄拄剑而立，剧烈喘息着。
他低头看向自己崩裂的虎口，鲜血止住，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七级至尊战偶，稍弱超级至尊层次。”
林玄计算着方才的战斗过程：“凭借森罗万象和煌神青冥剑，我能勉强压制这种层次的对手。但如果面对真正的超级至尊，胜算不超过三成。”
他收起九劫剑，盘膝坐下。
实力虽然提升了，但还不够。
……
时间流逝。
进入黑风涧第五十个年头。
这一日，林玄正在断魂谷岩壁巡逻。
忽然——
呜！
一阵诡异的黑色旋风从黑风涧深处刮来。
那风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林玄猛地抬头。
黑风涧深处，那片通往核心区域的黑暗中，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哗啦啦！
沉重的锁链拖曳声从深处传来，每一声都敲打在灵魂上。
天地规则开始震荡。
“这是……”
林玄脸色骤变。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黑风令牌，一把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射向黑风涧出口方向。
“通知玄武至尊……”
林玄的话还没说完。